尘叶谨慎前行。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残骸,有金光黯淡的仙甲碎片,有魔气消散的骨刺,有断裂的巨剑长戟。这些兵甲虽已残破,但材质非凡,至少都是天阶层次,可见当年战况之惨烈。
行至十里,前方雾气忽然剧烈翻滚。
“吼——!”
一道黑影从雾中扑出,那是一名身披残破金甲的神将残魂,双目空洞,手持断裂的神戟,气息赫然是真仙初期!但他只剩战斗本能,招式呆板。
尘叶轮回剑出鞘,混沌剑光一闪,神将残魂便化作青烟消散。然而剑光触及残魂的刹那,尘叶脑海中竟闪过一些破碎画面——那是神将生前的记忆碎片:无尽的神魔大军在星海中厮杀,一道横贯天地的剑光斩落,亿万神魔陨落……
“这便是上古神魔大战吗?”尘叶心中震撼。
他继续深入。葬神渊第一层多是这种真仙初期的残魂,对如今的尘叶构不成威胁。但越往深处,残魂越强,到第三层时,已出现真仙中期残魂,且开始懂得简单配合。
尘叶不得不放缓脚步,以混沌之力遮掩气息,避开大股残魂。
第五层,环境突变。这里不再有雾气,而是充斥着混乱的法则乱流。空间如破碎的镜子,东一片西一块,时间流速时快时慢,有时一步踏出,外界已过三日;有时静立片刻,却似经历了数月。
尘叶祭出轮回塔,塔身转动,时空之力护住周身,才勉强稳住。
第七层,出现活物——那是一些在法则残缺环境中变异的上古凶兽。它们形态怪异,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背生双翅,有的浑身脓包,实力皆在真仙中期以上。更麻烦的是,它们灵智未失,懂得设伏围攻。
尘叶陷入苦战,连斩七头凶兽后,混沌之力消耗过半。他不得不寻一处相对安全的石洞,布下阵法,调息恢复。
便在此时,怀中那枚星辰手链忽然剧烈震颤,发出刺目红光——大凶之兆!
尘叶霍然睁眼,只见石洞四周,不知何时已围上数十道身影。那些身影皆着天宫服饰,为首者是一名金袍老者,气息浩瀚如星海,赫然是真仙后期!他身后,跟着八名真仙中期,以及二十名真仙初期。
“终于等到你了,尘叶。”金袍老者冷笑,“主上神机妙算,你果然会来葬神渊寻找虚无之种。”
尘叶心中一沉。陷阱,果然是陷阱!而且比预想中更加凶险——一名真仙后期,八名中期,二十名初期,这般阵容,便是真仙巅峰来了也要头疼。
“主神还真是看得起我。”尘叶缓缓起身,轮回剑在手,混沌法相在身后浮现。
金袍老者嗤笑:“垂死挣扎。不过主上有令,需生擒你,取混沌种子。所以……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他挥手:“布‘九天锁神大阵’!封锁时空,莫让他用时空法宝逃脱!”
八名真仙中期应声而动,分站八方,祭出八面金色阵旗。阵旗展开,金光如网,将方圆百里彻底封锁,连时空都被凝固。
二十名真仙初期则结成战阵,缓缓逼近。
尘叶知道,生死关头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四枚碎片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混沌种子剧烈颤动,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
“杀!”
二十名真仙初期同时出手,二十道仙光如洪流般涌来。
尘叶怒喝,混沌法相双掌推出,混沌气化作屏障硬撼。
“轰——!!!”
碰撞的中心,空间彻底破碎,露出漆黑的虚无。二十名真仙初期齐齐倒退,但尘叶的混沌屏障也出现裂痕。
“不错,能挡下二十名真仙初期联手一击。”金袍老者抚掌,“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亲自出手,一掌拍出。那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完整的真仙后期法则,掌印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尘叶咬牙,轮回剑诀第九式全力施展,混沌剑光逆斩而上。
“铛——!!!”
剑光与掌印碰撞,尘叶如遭雷击,倒飞百丈,撞碎三座石山才停下。他口中鲜血狂喷,混沌法相黯淡无光,显然已受重创。
“结束了。”金袍老者缓步走来,伸手抓向尘叶丹田,欲取混沌种子。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葬神渊第九层深处,忽然涌出无尽的黑暗。那黑暗不同于寻常的夜色,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无光,无声,无物,无法则。
黑暗所过之处,天宫修士的仙光、阵法、攻击,皆如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
“这……这是……”金袍老者骇然变色。
黑暗在尘叶身前凝聚,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那身影没有面容,没有形体,仿佛就是“虚无”本身。
“主神……不,外道的走狗,也敢伤我传承者?”
黑影开口,声音空洞缥缈,却让金袍老者如坠冰窟。
“你是……虚无尊?!”金袍老者声音发颤。
“一缕残魂罢了。”黑影淡淡道,“但灭你,足够了。”
他抬手,轻轻一点。那一点,没有光芒,没有波动,但金袍老者的身体却开始从指尖开始湮灭,化作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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