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淇轻轻拍他背。这孩子烧成这样,脑子里还在算账。
她想起前几日南阳说过一句话:“娘,峰峻记性特别好,但每次用多了,就会头疼。”
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怕是这能力有代价。
她起身吹灭油灯,只留一小盏夜灯,然后坐在床尾守着。
外面风刮了一下窗纸,发出轻响。
她忽然想起什么,打开包袱,翻出从临阳镇带回的布料样品,一张张检查。
赵掌柜一向阴损,会不会在布上动手脚?毕竟上次她当众揭穿他卖劣布,对方一直怀恨在心。
她把布挨个闻了一遍,又用手摩挲表面,没发现异常。
正要收起来,指尖忽然碰到一处细微凸起。
她凑近灯下细看,发现那是一小块几乎看不见的染斑,颜色比周围深一点。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下,粉末簌簌落下。
这不是染料残留。
她把粉末放在舌尖一尝,微微发涩。
傅诗淇脸色变了。
这是山乌叶灰,一种常用于毒杀野鼠的草药灰烬。少量接触不会立刻中毒,但若长期贴身穿戴,会引发高热、皮疹、神志不清。
难怪峰峻下午还好好的,入夜就突然发病。
一定是她带回的布料沾了这东西,孩子好奇摸了,又没洗手就抓东西吃。
她立刻把所有布料搬出屋子,堆在院角,准备明天一把火烧了。
回到屋里,她用干净布巾蘸凉水敷在峰峻额上,一边低声骂自己大意。
她斗得过人,却忘了防物。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傅家嫂子?你在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
傅诗淇警惕起来,没应声。
“我是林绣娘!刚听说峰峻病了,我带了点安神的香草来!”
傅诗淇松了口气,走过去开门。
林绣娘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小布袋,脸上满是关切。
“孩子怎么样?”
“烧没退。”傅诗淇接过布袋,“谢谢你送东西来。”
“别客气。”林绣娘探头往里看,“要不我帮你照看一会儿?你去歇歇?”
傅诗淇摇头:“不用了,你早点回去吧,夜里风大。”
林绣娘也不勉强,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傅诗淇关上门,拆开布袋,里面是晒干的薄荷与艾草,确实有助眠功效。
她正要把袋子放在床头,忽然顿住。
这草药太新鲜了,像是刚采不久。
可现在是傍晚,谁会特意去采草药?
她凑近闻了闻,除了草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苦味。
傅诗淇脸色一变,立刻把布袋扔出窗外。
她盯着那团黑影,呼吸变重。
有人想害她儿子。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就是蓄谋。
她站起身,从床下抽出一根短木棍握在手里。
然后她吹灭了最后一盏灯。
屋里彻底黑了。
她坐在床边,眼睛盯着门口,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停了。
院外也没有脚步声。
但她知道,今晚不会这么安静地过去。
她轻轻拍着峰峻的背,一下,又一下。
孩子在梦里哼了一声:“娘……我算出来了……三只鸡能换一头羊……再多赚半筐米……”
傅诗淇低声道:“算得好,娘给你买糖吃。”
她说完这句话,屋外的树影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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