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冰冷、弥漫着尘土与岩石气息的通道,仿佛永无止境。身后被堵住的岩壁那头,血骸战士不甘的咆哮与挖掘声渐渐微弱,最终被厚重的岩层彻底隔绝,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在逼仄的空间中回响。
林云握着那截冰冷的断剑,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金属的锋锐,反而有种温润如玉的质感,只是这份温润中,浸透了万古不化的寒意与一抹挥之不去的悲怆。断剑很轻,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但握在手中,却感觉沉甸甸的,仿佛托着一段凝固的岁月与一份未竟的执念。
暗金色的幽冥真气自发地流转,试图探入断剑内部,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内敛的剑意与隔绝之力轻轻弹开。这柄剑,似乎在拒绝任何力量的探查,只安静地躺在他掌心,散发着淡淡的、属于守护与终结的余韵。
“林师兄,你没事吧?”苏婉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担忧。她能感觉到林云气息的起伏,以及他握住断剑后,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合着肃穆与凝重的情绪。
“无妨。”林云的声音有些低沉,“先离开这里。”
两人不再言语,在狭窄的通道中继续匍匐前行。通道蜿蜒曲折,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侧身挤过,有时则要爬过积水的凹坑。空气浑浊,但那股源自“养魂殿”方向的、精纯平和的幽冥之气,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不知爬行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暗蓝色的幽光。
林云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终于,通道的尽头,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出口,外面正是那片熟悉的、半球形的石窟——“养魂殿”。
两人先后从出口滚落,重新回到这片相对安全宁静的空间。暗蓝色的宝石光芒柔和地洒落,中央的“蕴魂池”水波轻漾,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那具墨玉棺椁依旧静静沉在水底,仿佛亘古未变。
回到熟悉的环境,两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剧烈喘息。连续经历腐骨林追杀、幽冥古尸、圣门修士、血祭殿堂、血骸战士……这一连串的生死危机,几乎耗尽了他们的心神与体力。
尤其是林云,后背被圣门念珠灼伤的皮肉虽然愈合,但内里的本源之损和施展“燃魂引”的代价,即便有“蕴魂池”修复,也非短短数日可完全复原。再加上刚才在血祭殿堂强行破坏符文节点、抵御血色邪力侵蚀、以及最后打通通道,更是让他真气与神魂都临近枯竭的边缘。
苏婉儿状态稍好,但也是脸色苍白,灵力虚浮。
两人各自服下丹药,盘膝调息。林云将断剑放在身前的岩石上,并未立刻研究,当务之急是恢复状态。
暗蓝色的池水氤氲之气缓缓滋养着他们疲惫的身心。这一次,没有墨禺前辈残念的指引,只有一片沉静的守护。
数个时辰后,林云率先睁开双眼。眸中暗金色的光芒虽然依旧有些黯淡,但已恢复了基本的稳定与神采。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平稳下来。
苏婉儿也随后调息完毕,状态恢复了不少。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柄静静躺着的断剑上。
经历了血祭殿堂那地狱般的景象,这柄断剑的存在,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证物与拷问。它见证了圣教的辉煌与覆灭,亲历了那场惨绝人寰的血腥背叛,最终与它的主人一同,永远留在了那片污秽与绝望之地。
林云伸出手,再次握住了剑柄。这一次,他没有尝试注入真气或神念,只是静静地握着,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位前辈……当时一定很绝望,也很……决绝。”苏婉儿轻声说道,眼中带着同情与敬意。
林云点点头。他能想象到那位圣教强者,面对潮水般的敌人和失控的邪恶仪式,独自站在石台前,挥剑斩向核心时的心境。那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是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这把剑……或许能告诉我们更多。”林云低语。他尝试着,不再是以力量强行沟通,而是以自身修炼《九幽不死身》的功法本源气息,以及“冥神指环”带来的同源亲和力,如同涓涓细流,极其温和、缓慢地,向断剑传递过去。
这一次,断剑没有抗拒。
那温润冰凉的剑柄,似乎微微温热了一丝。紧接着,一段更加清晰、但也更加破碎凌乱的信息流,如同被尘封的画卷,缓缓在林云的心湖中展开——
不再是血祭殿堂的具体画面,而是一些更加基础的、关于这柄剑本身,以及其主人生前最核心的修行感悟与战斗记忆的碎片!
剑名: 无具体名号,只有一段模糊的、充满了铁血与守护意味的意念烙印,似乎被称为“守誓”或“冥锋”?
材质:以九幽玄铁为基,融“冥河寒晶”、“幽冥魂金”等数种罕见阴属性神材,经幽冥真火淬炼百年方成,天生与幽冥之力亲和,锋锐无匹,更对神魂有极强的杀伤与震慑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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