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已经被鹰岁盯上，就算他现在什么都不做，过后都免不了一顿打，他便心下一横。
反正债多不压身，不如先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于是鹰一便接话道：“你们部落有巫？”
这话问的，墨白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又想起了鹰一总是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他兽神的。
既然知道兽神，为什么看起来轻羽部落没有巫？
没等墨白说话，鹰岁就一巴掌拍在了鹰一的头上，拍得鹰一耳羽疯狂颤抖。
他瞪了一眼鹰一，并让鹰二把鹰一带离现场。
鹰一不想离开，疯狂挣扎，鹰二拿鹰一没有办法，只能求助地看向鹰岁。
鹰岁看着鹰一眼里的哀求，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并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再乱说话，
随后看向墨白。
他在衡量。
眼前这个人，来自北方，穿着奇怪的衣服，知道陶器，有巫，还和九黎部落有仇。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确实是一个可以合作的盟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帮助我们对付九黎部落？”
显然，鹰岁没有任何想要解释“巫”这件事的意思。
墨白也识趣，并不准备再问。
有鹰岁在场，就算他想问，鹰岁不想说，也问不出什么。
还是专心在交易上面。
于是他从兽皮包中掏出一个石罐。
“当然。”
这是没有掺杂烛月毒液的花椒粉，原本他是准备在烤肉的时候当调料用的。
“这里面装的东西，不仅仅对兽人有用，对野兽也有作用。”
“你们轻羽部落的兽人可以在天上飞，想要使用这东西，更加方便了。”
毕竟天降辣椒花椒粉，这谁受得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墨白特意将石罐打开，并摇晃了一下。
有了经验的墨白和烛月都屏住了呼吸。
在那诡异的红色气雾弥漫上来的时候，墨白轻轻一扇。
在他面前的四位兽人正伸直脖子想要看看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呢。
于是两方就这么撞了个正着。
下一秒，就被辣的睁不开眼睛，连连打喷嚏。
“阿嚏！”离得最近的鹰一第一个中招，连打三个喷嚏，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
鹰岁猛地后退，试图屏住呼吸，但那辛辣的气味无孔不入，最终也没能忍住，偏过头去剧烈咳嗽。
另外两个鹰兽人更惨，鹰三被呛得直翻白眼，鹰二直接蹲在了地上，那双耳羽像是被蒸烤了一样，失去了所有力气，蔫哒哒地垂着。
墨白不紧不慢地将盖子扣好，耸耸肩。
“怎么样，劲够大吧？”
劲够不够大鹰岁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鼻子快要报废了。
四个兽人控制不住地打喷嚏，等到他们停下来的时候，鼻子都红红的。
这下好了，在场不止墨白一个红鼻头了。
“这是什么毒物！”
鹰岁见墨白还拿着那个石罐，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整个人大惊失色。
该不会看到他们无法抵御这种东西，起了歹心了吧？
鹰岁如此想着，刚想变回兽形，就见墨白开口了。
“这不是毒物啊？只是味道呛了一些罢了。”
墨白将石罐重新绑好，并递给鹰岁。
“你们需要吗？需要的话，就拿布来换吧。”
鹰岁大脑飞速运转。
“这东西给了我们，能有什么用？”
墨白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不是会在天上飞吗？直接将这些粉末洒在九黎部落兽人的身上不就好了？”
就算“药效”不如掺杂毒液的那瓶猛烈，最起码还是会对嗅觉敏锐的兽人们造成不小的影响的。
“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想到那个场面，鹰一眼前一亮。
“族长，我们快换吧，我迫不及待去打那群垃圾了！”
鹰岁看了眼鹰一，又看了眼面带笑意的墨白，最终目光落在了墨白手中的石罐上。
亲身领教了这“毒物”的威力后，鹰岁自然明白这是他们不可多得的武器。
原本他还想着拿捏一下对方，试图压价。
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你需要多少布？”
墨白怕鹰岁不懂米数的概念，东张西望了一下，随便找了两棵树：“那两棵树之间的距离吧。”
“什么？不可能！”鹰岁看了眼就觉得眼皮疯狂跳动，“那么长的布，都能够换我们全族人使用的陶器了！”
因为陶器易碎的特殊性，他们每次交换回来的时候，都会在路上损耗一些。
再加上平时用的时候的损耗，族里剩余的陶器根本就没有多少。
墨白指的那个距离，正好是他们族现存布料的距离。
他还指望着用这批布去交换陶器呢！
“这样啊……”墨白虽然表情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既然你们拿不出来那么多布，不如换一种交易方式？”
鹰岁眼皮狂跳：“什么方式？”
“你们部落里所有能够交易的东西，都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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