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地府承诺,维护阴阳通道稳定,接引正常死亡之生灵魂魄入地府,不使滞留阳间为害。对阳间作恶多端、罪业深重之徒,地府将依律严惩,并酌情将其罪状通报阳世,以儆效尤。对有功于国、有德于民之善人,地府将记录功德,于轮回中予以福报,或酌情授予神职(如土地、灶神等微末神职)。”
“五,地府将协助夏朝,梳理九州地脉,调和风水,镇压山川邪祟,减少自然灾害。夏朝需配合地府行动,如开山、治水、筑城等涉及地脉之重大工程,当先知会当地山川正神或地府。”
“六,设立沟通之制。以汝手中玉圭为凭,可心神沟通地府。另,夏朝可在都城设通幽司,由忠直通灵之士主之,专司与地府联络,处理涉及阴阳之异常事务。地府亦会派遣鬼吏(如日游神、夜游神)定期巡视阳间,与通幽司对接。”
“七,盟约既定,阴阳两便。夏朝气运,可得地府暗中护持,梳理地脉,稳固山河。地府秩序,亦可得人道气运滋养,轮回顺畅。然,若夏朝天子失德,王朝无道,致使人道崩坏,阴阳失衡,地府有权依天律地规,削减乃至断绝对其气运之护持,并酌情降下灾劫警示。反之,若地府神只失职,扰乱阴阳,夏朝亦可凭盟约质询。”
宏大声音,将盟约七条,清晰道出,条理分明,权责清晰,既维护了地府对阴司的绝对主导权,也给予了夏朝在阳世的治理主权,并建立了一套相对平等、互惠互利、相互监督的协作机制。
大禹仔细聆听,心中盘算。这盟约,对夏朝而言,利远大于弊。承认并祭祀地府神只,本就是应有之义(上古本就有鬼神崇拜),能安抚民心,彰显王朝“敬天法地”的正统性。协助地府清理阳间凶魂、不干预轮回,是维护阴阳秩序的必要之举,且能借助地府之力,处理一些阳间官府难以解决的“灵异”事件,稳固统治。而地府协助梳理地脉、调和风水、减少天灾,更是直接关乎国计民生的巨大好处!至于设立“通幽司”方便沟通,更是求之不得。
至于地府对夏朝的制约条款(失德则削减护持),看似约束,实则也是警示与督促,促使王朝统治者行仁政,否则即便没有地府盟约,失德的王朝也难逃覆灭。这反而是一种鞭策。
“师尊所定盟约,思虑周全,阴阳兼顾,对阳世生灵,对夏朝国祚,皆大有裨益。” 大禹以心神回应,语气诚恳,“弟子以为,此盟约可行。然,此等大事,关乎国运,涉及阴阳两界,非同小可。敢问师尊,盟约如何订立?需何种仪式?以何物为凭?”
那宏大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赞许,继续道:
“盟约之立,需沟通天地,告慰鬼神,以人道气运为引,以地道法则为基。”
“汝可于夏至之日,阳气最盛亦阴气始生之时,于安邑郊外,筑‘地只坛’,以最高规格,祭祀后土皇地只。祭祀之时,需夏朝天子(汝)亲自主祭,以九鼎虚影为镇(引动九鼎气运),以黑色玉圭为信(沟通地府),宣读盟约,告祭天地**。”
“届时,吾地府自会响应。阴阳交感,盟约自成。此后,盟约之力,将铭刻于九鼎气运网络之中,沟通阴阳两界,受天地鉴证。夏朝不灭,盟约长存。若后世有违,则气运反噬,天地共弃。”
大禹心中凛然。以最高规格祭祀后土皇地只,这符合“敬天法祖”的传统,也能安抚朝野。以九鼎虚影为镇,是以夏朝国运气脉为担保。以黑色玉圭为信,是与地府沟通的桥梁。于夏至之日,阳气极盛而阴气始生之时举行,象征阴阳交汇,天地交感。地点选在安邑郊外,既显庄重,又便于掌控。
“弟子明白了。” 大禹恭敬道,“夏至之日,地只坛前,弟子当亲自主祭,与幽冥地府,订立盟约,划分阴阳,共保太平!”
“善。” 宏大声音缓缓消散,玉圭的光芒也渐渐收敛,恢复温润。
大禹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与幽冥地府的盟约,不仅关乎夏朝国运,更关乎阴阳两界的秩序稳定,是他作为夏朝开创者,必须完成的又一件大事。此事若成,夏朝根基将更加稳固,甚至可能获得某种超越凡俗的“天命”护持。
他不再犹豫,立刻召集群臣,宣布将在夏至之日,于安邑郊外筑“地只坛”,以最高规格祭祀后土皇地只,以感谢大地生养万物之恩德,并祈求地只护佑,国泰民安。
群臣虽有些诧异,祭祀地只虽属应有之义,但陛下刚刚诛杀防风氏,威震天下,突然要如此大张旗鼓地祭祀地只,且亲自主祭,规格至高,似乎别有深意。但无人敢质疑大禹的决定。如今的夏禹,威望如日中天,言出法随,乃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与“天子”的结合体。他决定的事,必然有深远的考量。
于是,在司礼官员的主持下,安邑郊外,一座高大、庄严的“地只坛”开始兴建。大禹亲自参与设计,要求坛分三层,象征天、地、人;以五色土筑成,对应五行、五方;坛周刻有山川地理、日月星辰、以及治水、农耕、渔猎等图案,象征人族与大地共生。规格之高,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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