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虎哥手里的AA-12霰弹枪喷出一团火舌，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在湿滑的甲板上退了两步。
那一枪正中一名跳上船的“镜脸水兵”的面门。
并没有想象中脑浆崩裂的画面。
“哗啦——”
那面嵌在肉里的青铜镜子被轰得粉碎。
紧接着，一股银白色的、粘稠的液体从破碎的镜面后喷溅而出，像是一颗被踩爆的烂番茄。
“滋滋滋——”
那液体溅在虎哥旁边的绞盘上，竟然冒起了一股白烟。钢铁铸造的绞盘瞬间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酸臭味。
“卧槽！这特么是血还是王水啊？！”
虎哥吓得一缩脖子，那一滴液体要是溅在脸上，估计整张皮都得烧没了。
“是水银！别打脸！”
苏云（海鬼）眼疾手快，一把将虎哥拽到身后，手中的M4突击步枪改为点射，专门打那些怪物的膝盖和关节。
但这帮“镜脸水兵”根本不知道疼。
哪怕腿被打断了，他们依然拖着残躯，用那像铁钩一样的手指抠着甲板缝隙，向着活人爬过来。那面光溜溜的镜子脸映照出探照灯惨白的光，还有众人惊恐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
“咯咯咯……”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上面那艘福船上像下饺子一样跳下来。
“黑鲨号”的甲板本来就不大，这会儿已经挤满了这种怪物。
“啊！救命！救命啊！”
阿七虽然是老海碰子，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手里挥舞着一把开山刀，却被两个怪物逼到了角落里。
一只怪物猛地扑上去，那面冰冷的镜子脸贴向阿七的脸，似乎想要把阿七也变成同类。
“嗖——”
一道黑影闪过。
“咔嚓！”
那怪物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张守山手持黑金古刀，站在阿七面前。他没有砍脸，而是精准地斩断了怪物的颈椎。
那一刀快、准、狠，而且极有分寸，没有让那有毒的水银溅出来半点。
“谢……谢谢小哥……”阿七裤裆都湿了，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别废话，去开船！把两艘船分开！”苏婉一枪崩断了一个怪物的手臂，厉声喝道。
“分……分不开啊！”阿七带着哭腔，“咱们的锚链缠在他们的舵上了！那是死扣！”
苏婉看了一眼那缠绕在一起的铁链，又看了看头顶那还在源源不断往下跳怪物的鬼船。
这根本杀不完。
如果不毁了源头，大家都要被耗死在这儿。
“既然分不开，那就上去！”
苏婉眼神一狠，从腰间拔出飞虎爪，“苏云，虎子，守山，跟我上船！阿七，你守着驾驶室，别死了！”
“得嘞！老子早就不想在这个小甲板上憋屈了！”
虎哥大吼一声，换上新的弹鼓，跟着苏婉冲向那艘巨大的古代福船。
……
“嗖！嗖！”
几只飞虎爪死死扣住了福船腐朽的船舷。
四人如同猿猴一般，顶着风雨，踩着长满藤壶的船板，迅速攀爬。
翻过船舷，落在那艘鬼船的甲板上。
这里的景象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甲板上到处都是那种“镜脸水兵”，有的在游荡，有的正准备往下跳。
“清场！”
张守山一马当先，黑金古刀在雨夜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刀都带走一颗头颅。
苏婉和苏云紧随其后，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用精准的枪法清理漏网之鱼。
几分钟后，甲板上的怪物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众人这才看清这艘船的全貌。
这就仿佛是一艘从地狱里捞出来的幽灵船。甲板上的木头已经变成了黑色，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
而在甲板的中央，原本应该是货舱入口的地方，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周围，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百个直立的木箱子。
“这味儿……”虎哥皱着鼻子，“像是烂咸鱼拌着水银味儿。”
苏婉走到一个木箱前，用匕首撬开盖子。
“吱嘎——”
手电光照进去。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尸体。
而是一面巨大的、足有一人高的**青铜古镜**。
镜面打磨得异常光滑，哪怕过了几百年，依然能清晰地映照出人影。
但这镜子给人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当苏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总觉得那个“倒影”也在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透着一股……**恶毒**。
“全是镜子。”
苏云迅速检查了周围的几个箱子，“这整艘船，运的都是这种青铜镜。”
“这是给死人用的。”
张守山看着那些镜子背面的花纹，“那是**招魂纹**。古代方士认为，镜子是连接阴阳的通道。这么多镜子聚在一起，能造出一个‘阴城’。”
“归一岩的人，搜集这么多镜子想干什么？”苏婉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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