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拎着七公斤结晶和两具尸体换来的3500联盟币,走在日出租界狭窄的巷道里。
路过第七街转角时,他看见清洁队的平板车又满了——这次不是尸体,是活人。
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她的孩子,哭喊着被白袍人拖上车。
她的宝可梦,一只比比鸟,被瓦斯弹的毒气熏得翅膀黏连,在地上徒劳地扑腾。
这个母亲的手指抠进铁板边缘,指甲掀飞,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我丈夫是工会的正式成员!他为清理受过伤!你们不能——
正式成员?清洁队长掀开防毒面具,露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吗,你们这些贱民感染度超过15%,就是死。规矩。
比比鸟被剥离,扔进臭臭泥的消化腔。
母亲被拖走时,发出最后一声不像人声的哀嚎。
那声音被日出租界灰蒙蒙的天空吞没,连回音都没留下。
这就是日出街。
顾星攥紧了钱袋。他想自己的妈妈了,可是那地方他现在回不去,不过他倒是相信沈望,面冷心软的监察官。
回到老夫子棚屋时,天已经擦黑。
大娃二妞趴在桌上写作业,老尾立蹲在门槛上。
回来了?老夫子没抬头,正用锉刀修一根断裂的试管,结晶交上去了?
交了。顾星把钱袋扔在桌上,3500。
阿春的手抖了一下,汤勺磕在锅沿,发出清脆的声。她回头,眼睛里是希望:够……够大娃二妞三个月的学费了。
学费。
这个词在日出租界像个笑话。
所谓的,是工会办的训练营,教孩子们怎么在蚀浆里多活五分钟,怎么从尸体上快速剥离结晶。
老夫子扔给顾星一件深棕色的皮坎肩,衣服很旧,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有暗褐色的血迹,洗不掉。
“穿上。”老夫子说,“开始有点冷了。”
顾星换衣服的时候,阿春过来帮他整理衣领。
她的手指粗糙,布满老茧和烫伤的疤痕,动作却温柔得像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孩子,”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在日出街,别出头,别逞强,别多管闲事。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顾星垂下眼,看见她围裙下藏着的、微微鼓起的小腹。
她怀孕了。
在这个吃人的鬼地方,她怀着孕,每天给死人做饭,给活人少分一口粥,还要叮嘱一个陌生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顾星忽然想起了小桃子。
那个抱着小卡比兽、死得悄无声息的女孩。
他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夜晚的活儿是去清理“泄漏”。
“泄漏”是工会的黑话,指的是星蚀能量污染扩散。
这种活儿没人爱干,因为不仅要面对狂暴化的野生宝可梦,还要处理被星蚀侵蚀到半死不活的“失败品”——那些试图融合星蚀能量却失控的底层训练家。
“清理队的人呢?”顾星皱眉。
“死了。”老夫子指着远处一滩被蚀浆腐蚀得只剩骨架的尸体,“昨晚第一波泄漏,他们没穿防护,直接被喷成了骨头。”
他放出老尾立,年迈的宝可梦尾巴上的毛都快掉光了,但眼神依旧锐利。
它用尾巴扫开蚀浆,露出下面的一块星蚀结晶。
“挖。”老夫子下令。
顾星拿起铁锹,开始挖掘。
这里的蚀浆沼泽下,埋着一整条矿脉。
星蚀结晶像蓝色的水晶,嵌在腐烂的泥土里,每一颗都散发着诱人的光。
顾星挖得很快。他的感知能力全开,能“看”到结晶的能量脉络,知道哪里的土松软,哪里的结晶纯度高。
铁锹在他手里像活物,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撬出一块完整的结晶。
蚀浆沼泽突然翻涌起来!
“咕嘟——咕嘟——”
巨大的气泡从沼泽深处升起,破裂时喷出剧毒的孢子。
紧接着,一只体型庞大的臭臭泥从沼泽里爬了出来!
它的身体完全被星蚀同化,半透明的躯壳里流淌着蚀浆,触手上长满了锋利的结晶刺。
它的眼睛是两团蓝色的鬼火,死死盯着顾星一行人。
“妈的,是‘泄漏主’!”老夫子脸色大变,“至少是道馆级!”
臭臭泥咆哮一声,音浪震得周围的废弃钢架嘎吱作响。
它张开巨口,一团混合着蚀浆和剧毒的污泥炸弹呼啸而来!
“老尾立,守住!”老夫子大吼。
年迈的宝可梦撑起淡绿色的光罩,但只坚持了半秒就被污泥炸弹砸碎。
老尾立被炸飞,撞在钢架上,吐出一口血。
“该死!”老夫子掏出精灵球,但手在抖——他最强的宝可梦就是老尾立,其他的都是辅助。
污泥炸弹的余威砸向顾星!
β-03瞬间冲出,钴蓝火焰暴涨成一面三米高的火墙,硬生生将污泥炸弹蒸发成毒雾!
【星蚀刻度:15.1%→15.2%】
顾星能感觉到,β-03的火焰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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