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夜华闪身而入。洞口在他身后迅速闭合,恢复原状。
暗道狭窄而曲折,仅以镶嵌在墙壁上的、黯淡的荧光石照明。空气沉闷,但并无其他禁制陷阱,显然这条通道的存在本身就已足够隐秘,无需额外防护。夜华快步前行,同时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和方位。
大约前行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道古朴的石门。石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心位置,嵌着一面巴掌大小、光滑如镜的玉璧。
夜华再次取出那页文书,将背面(无字的一面)轻轻按在玉璧之上。玉璧微微一亮,扫描过文书上残留的文曲星君特有的“浩然正气”印记与夜华自身伪装下的一丝太子本源气息(事先已通过文书上的标记巧妙关联),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一股更加浓郁、混杂着古老墨香、灵气沉淀与岁月尘埃的奇异气息,扑面而来。
秘档阁,内部。
与外界看到的巍峨楼阁不同,内部空间似乎运用了极其高明的空间折叠与须弥纳芥子之术,远比想象中更加广阔、幽深。眼前并非一排排书架,而是一片仿佛没有边际的、幽暗静谧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光团。有的光团明亮如星,有的则黯淡如尘;有的静止不动,有的则缓缓旋转或飘移;光团颜色也各异,金、银、青、紫、白、黑……仿佛囊括了世间所有色彩,却又都蒙着一层时光的薄纱。
每一个光团,都代表着一份被特殊禁制封印保护的古老卷宗或记录。光团的亮度与活跃程度,似乎与其记载内容的秘籍、年代、以及蕴含的信息能量有关。
夜华踏入这片虚空,脚下自动生成一道柔和的、银白色的光路,延伸向深处。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与“万寂归源之主”、“上古契约”、“归墟封印”相关的记载。
他尝试引动右臂烙印的感知。在这里,烙印的反应变得有些复杂。一方面,它对那些散发着黑暗、死寂、毁灭气息的黑色或暗红色光团,表现出明显的“渴望”与“共鸣”;另一方面,对那些散发出神圣、秩序、封印气息的金色、银色或白色光团,则隐隐产生“排斥”与“厌恶”。
夜华摒弃杂念,集中精神,以自身融合了“混沌”意境的新生之力为桥梁,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烙印的感知,在这片信息的星海中搜寻特定的“频率”。
很快,几个气息尤为古老、晦涩、且与烙印感应强烈相关的光团,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通体漆黑、边缘流淌着暗金纹路、如同微缩“竖瞳”的光团,静静悬浮在较深处,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寂”与“终结”感,周围几乎没有其他光团靠近。
另一个则是金银双色交织、光芒略显黯淡、结构却异常复杂稳固的光团,其气息中正平和,却又带着无上威严与束缚之力,仿佛一条沉睡的锁链。
还有几个体积较小、光芒微弱、散布在周围的光团,其气息与厉雷真君的雷煞、归墟秽力以及青丘节点残留的力量,隐隐有着联系。
夜华首先将目标锁定在那个金银双色光团上。他走近光团,尝试以神识接触。光团表面立刻浮现出层层叠叠、繁复到极致的封印符文,散发出强烈的排斥之意。这是秘档阁本身的保护禁制,若无特定权限或手法,强行突破只会引发警报,甚至遭到反噬。
但夜华早有准备。他再次取出文曲星君那页文书,不过这次,他将自身一丝精血滴在文书背面的那个特殊标记上。文书吸收了精血,顿时散发出一种介于文曲星君“浩然正气”与夜华自身太子气运之间的奇异波动。他将文书轻轻按向光团。
光团的封印符文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刹那,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与紊乱,仿佛在“验证”某种模糊的“合法性”。趁着这瞬间的机会,夜华的神识如同最细的银针,精准地刺入符文间隙,没入了光团内部!
刹那间,海量破碎、古老、艰深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识海!饶是他早有准备,也被冲击得神魂剧震,眼前发黑。
这些信息大多残缺不全,语焉不详,且充满了上古时期的特殊语境与隐喻。但夜华还是从中捕捉到了关键片段:
“……混沌初分,万灵竞逐……有‘源’自虚无生,掌‘归寂’之权柄,号‘万寂归源之主’,欲纳诸天万界归于永寂……”
“……初,万灵不察,视其为‘道’之终末,天地循环一环……后觉其贪饕无止,侵吞现世本源,遂起抗争……”
“……战于‘无始之地’,星辰陨落,天地同悲……万灵之血染红归墟……终以‘九皇’为首,协众先天神圣、太古道尊,立‘混沌本源契’……”
“……契成,集万灵愿力、天地法则、本源印记,铸‘九绝封天链’,锁‘万寂归源之主’于归墟最深处,断其与诸界联系,绝其权柄延伸……”
“……然‘源’之本质高绝,封而不灭,其‘寂灭’真意仍可渗透缝隙,污染现世……故留‘契印’于世,凡触其秽、受其染者,皆显‘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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