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灰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
一排排黑色的男性祖先牌位,在黑暗中静默地矗立着,仿佛无数双眼睛,在审视着她这个 “不速之客”。
她没有丝毫畏惧,目光如炬,径直走向正堂的主神龛。那巨大的神龛,雕梁画栋,气势恢宏,是沈氏一族父权荣耀的象征。
【目标定位确认 —— 沈氏宗祠,东侧墙壁,主神龛后,自上往下第三块砖】
系统的指引清晰无比。沈玖绕到神龛之后,这里光线更加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在她被强化过的视力下,墙壁上每一块青砖的纹理都清晰可辨。
她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冷的砖面,从上往下,一、二、三…… 就是这块!
她从腰间抽出一柄早就准备好的、磨得极薄的瓦刀,小心翼翼地沿着砖缝插了进去。
多年的风霜让砖缝里的石灰早已松动,她不敢用力过猛,只是凭借着一股巧劲,轻轻撬动。
“咔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块青砖松动了。
沈玖屏住呼吸,用指尖将它抠了出来,一个黑洞洞的砖孔出现在眼前。
她探手进去,触手所及,是一个冰凉、粗糙的金属物体。
就是它!
她心中一喜,将那只锈迹斑斑的铁盒缓缓抽了出来。
铁盒约莫半尺见方,比郑文澜保险柜里那只更显古旧,锈蚀得厉害,仿佛一碰就要碎裂。
但在盒盖的角落,用小篆阴刻着四个模糊的字迹 —— 心传非谱。
心传,而非谱录。这四个字,道尽了无数女儿家被排斥于 “正史” 之外的无奈与智慧。
她正要将砖块归位,祠堂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玖的瞳孔骤然一缩!
哑巴三叔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来不及多想,她闪电般将铁盒塞入怀中特制的夹层衣袋里,身体一矮,整个人如游鱼般滑入了巨大供桌的下方,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吱呀 ——”
祠堂的大门,竟然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一束刺眼的手电光扫了进来,光柱在黑暗中晃动,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 正是郑文澜!
他怎么会来这里?!
只见郑文澜脸色焦躁,甚至有些神经质。
他没有开灯,只是举着手电,快步走到主神龛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墙壁,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不可能…… 不可能的…… 那老东西说得含糊,但应该就是这里。我明明封得好好的……”
他的手电光,精准地落在了沈玖刚刚动过的那面墙上!
沈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郑文澜伸出手,直接朝着那个位置摸了过去。
当他的指尖触到那个空洞的砖缝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在手电光的映照下,变得惨白如纸:“没了…… 真的没了!” 他失声低语,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是谁?是谁拿走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用手电疯狂地扫视着祠堂的每一个角落,光柱几次从沈玖藏身的供桌边缘掠过,惊得她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不行…… 绝对不行!” 郑文澜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带着一丝歇斯底里,“若让她拿到了那份《曲心图》和血誓拓片,我三十年构建的文化体系…… 我父亲一生的心血…… 就全塌了!”
他猛地一跺脚,转身匆匆离去,连祠堂的大门都忘了锁。
供桌下,沈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原来,郑文澜的目标,和她一样!
他知道这里藏着东西,他今晚来,是想在评审会前,将这份最后的证据彻底销毁!
好险!
一步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确认郑文澜走远,沈玖不再停留,迅速从供桌下闪出,如一缕青烟,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小院,她反锁上门,这才靠在门板上,剧烈地喘息起来。
片刻后,她走到桌前,点亮了那盏昏黄的油灯。
她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那只锈迹斑斑的铁盒。
打开盒盖,一股混合着陈年墨香与岁月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
盒内,静静地躺着一本用油布包裹的绢册,和一沓泛黄的宣纸。
她先展开那本绢册,入手柔韧。
灯光下,隽秀而有力的笔迹映入眼帘 ——《沈氏曲心图》。
里面没有一个字,全是手绘的图谱,详细描绘了不同节气下,酒曲配伍的比例,踩曲时双脚的落点、力度,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用符号标注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图谱,这分明是一部比任何文字都更精准、更鲜活的酿造圣经!
她又拿起那叠宣纸,一共十七张。
每一张上面,都用朱砂拓印着一个清晰的女性指纹。
指纹下方,是各不相同的亲笔签名,字迹或稚嫩,或秀丽,或苍劲。
而在每个签名的末尾,都用血写着同样两个字 —— 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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