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沈玖昨夜那看似玄妙的通灵感应,竟被这老游道士用一种更古老、更严谨的方式,彻底证实!
“不仅如此,”老游道士眼中精光一闪,“就在我来的路上,收到了三位道友的传讯。江西龙虎山、湖南南岳、河南嵩山附近,都有女性后人,在昨夜子时,感应到了祖脉召唤,已经公开回应,愿来青禾认亲!”
沈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她必须立刻出发,找到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证据:“阿梅嫂,你那张刺绣图还在吗?”
阿梅一愣,随即跑回家中,取来一个用蓝布包裹的小方块。
打开来,是一幅绣着繁复花草的绣片,针脚细密,色彩虽已陈旧,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就去这里!”沈玖指着地图上距离最近的一个红点——柳河镇,陈家屯,“我们去找这幅图的主人!”
柳河镇陈家屯,比青禾村更显破败。
沈玖一行人找到地图上标注的老宅时,只看到一扇紧闭的木门,和门后传来的警惕的咳嗽声。
沈玖让其他人退后,自己上前,将那幅“曲花刺绣图”隔着门缝,缓缓递了进去。
门内沉默了许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随即,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探了出来,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绣图,浑浊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你……你怎么会有我外婆的嫁妆图?”老妪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老人家,”沈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来自青禾村沈家。我们想知道,这幅图上绣的,到底是什么?”
老妪的泪水“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她拉开门,将沈玖等人迎了进去,指着那绣图,一字一句地解释:“这不是什么嫁妆图,这是‘曲方密码图’!你看,这朵秋菊,十二片长瓣,五片短瓣,代表酿‘秋露曲’,要用十二斤高粱,五斤小麦。这针脚的疏密,是入曲时对温度的要求,密一分,则火大一分,疏一分,则酵母活性不足……”
她所说的每一个细节,都与浓香型白酒制曲的古法工艺严丝合缝!
“我奶奶说,这首《启灵谣》,是开启酒魂的钥匙。”沈玖拿出手机,播放了那段珍藏的录音。
当苍老而熟悉的《启灵谣》旋律在破旧的堂屋里响起时,陈家老妪再也控制不住,她扶着桌子,用同样沙哑的嗓音,跟着哼唱起来,一字不差,一调不改。
那歌声,穿透了百年光阴,将两个素未谋面的血脉后人,紧紧连接在了一起。一行人,无论是青禾村来的,还是陈家屯的,都忍不住相拥而泣。
这哭声里,有重逢的喜悦,更有百年来压抑与委屈的释放。
归途的夜色里,车内气氛依旧激动,而独自坐在后排的陆川,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是一条来自丰禾集团的指令,言辞冷酷如冰:“‘寻脉计划’已对集团构成威胁。
命令你,七十二小时内,获取‘曲方密码图’全本,否则,终止卧底任务,集团法务部将以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名,对你启动无限期诉讼追责程序。”
陆川的指尖瞬间冰凉。
他知道,集团的耐心已经耗尽。所谓的“法律诉讼”,不过是让他身败名裂,彻底消失的体面说辞。
他以设备故障为由,拖延了数据上传。
当晚,趁着所有人都已熟睡,他如一道鬼影,再次潜回祠堂后的古井旁。
他没有去探寻什么秘密,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熟练地在井壁一处不起眼的砖缝中找到一个暗格,将装置塞了进去。
那是一个军用级别的微型信号屏蔽器,足以让任何高精度的探测扫描设备在靠近古井时,变成一堆废铁。
做完这一切,他准备悄然离去,一转身,却看到沈玖抱臂站在不远处的月光下,静静地看着他:“脚印太深了。”沈玖淡淡地说道,目光落在他脚下湿润的泥土上。
陆川的心猛地一沉,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解释。
沈玖却没有追问,她只是走上前,将一个盛着琥珀色酒液的玻璃杯递到他面前。
新酿的酒香,带着麦子被秋阳炙烤过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尝尝吧,新出的‘麦田秋’。”她的声音在夜色中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这酒,酿得纯粹,只给不说谎的人喝。”
陆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又看看沈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久久无言,那杯酒,仿佛有千斤重,他接不起,也躲不掉。
七十二小时转瞬即逝。“寻脉计划”新闻发布会,在青禾村新修的广场上如期举行。
沈玖站在一座新立的石碑前,石碑上空无一字,象征着一段等待被续写的历史。她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来自柳河镇陈家屯、湘西碗子山等十七个地方的影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