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祠堂彻底慌了。
他们可以不在乎村民,但不能不在乎县里的舆论。一旦被扣上“压制民意、破坏乡村振兴”的大帽子,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当天下午,祠堂方面紧急协商。
傍晚时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身影,出现在了议事角。
是祠堂里辈分最高的一位族老,已经快九十岁了,头发全白,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由两个后辈搀扶着。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捧着的,正是那对失踪了七天的鼓槌。
他走到沈玖面前,浑浊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只是把鼓槌递了过来,用苍老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
“这东西……本就不该上锁。”
沈玖接过了鼓槌。
她没有说一句“谢谢”。
因为这不是恩赐,而是归还。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转身,弯下腰,将那对沉甸甸的鼓槌,郑重地交到了小禾的手中。
“去吧,”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它不属于过去,它属于下一个,想要说话的人。”
当晚,喧嚣散尽,月上中天。
沈玖独自一人,在村口的纪念园里巡视。晚风带着田野里新翻泥土和麦苗的清香,拂过脸颊。
当她走到那面牛皮大鼓的木架下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鼓架下,不知何时,放了一只粗陋的黑陶碗。
碗里,盛着半碗金灿灿的新收的“金丝麦”,每一粒都饱满得仿佛要裂开。
沈玖缓缓蹲下身,借着月光,她看到碗底的陶土上,用针尖一样细的东西,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对不起。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凉的刻痕,仿佛能感觉到刻字之人那份挣扎与悔意。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书院的方向。二楼的窗口,还亮着一盏温暖的灯。
灯光下,阿娟正伏在案前,一丝不苟地校对着最新一期《青禾女子报》的稿样。
报纸的头版标题,在灯下清晰可见,墨迹未干,力透纸背。
《我们不是来讨饶的,是来定规矩的》。
风,再一次掠过广袤的麦田,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有无数双脚步正从四面八方走来,又像是一种沉睡了千百年的古老秩序,在今夜,终于缓缓地翻了一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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