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架着叶无忧飞遁了一段距离,眼见着后方没有人追上来。
而且神识也没有探查到方圆几十里有那个斗篷人身上的死气。
便寻了一处相对完整的废弃阁楼落下。
他将叶无忧轻轻放下。
或者说,是随手“甩”到了一边还算干净的石地板上。
动作虽然看似随意,却巧妙地避开了叶无忧身上的伤势。
而那根用来捆洛依苋的柳树枝被他随手一招,化作一道绿光,被他用来“喂”给了腰间木剑。
洛依苋一得自由,立刻扑到了叶无忧身边,冰蓝色眸子里满是焦急。
她丝毫不顾叶无忧身上的血污和仍在微微逸散的腐蚀气息。
直接伸了出手,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
“叶子……叶子你感觉怎么样?别吓我……”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而叶无忧猛地咳嗽起来,又吐出一大口粘稠的黑血。
这口血吐出后,他的脸上反而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应该是脱离了【腐蚀】浓雾的范围,在得到外界灵力补充后,他生死神体的强大恢复力开始压制并修复了体内【腐蚀】。
这一次过后,叶无忧明白了一个道理。
以后若是发生了冲突,一定不能让自己出现在可以被抽干灵力、没办法脱离的地方。
他现在若是想要激发体内“法则细胞”,只能动用体内拥有的灵力。
只有金丹期之后,或许就能动用法则特性,实现体内自动循环灵力。
“……死不了。”
叶无忧恢复了一会儿,声音沙哑,对洛依苋扯出一个笑容。
“你这个笨蛋,你明明也不笨的啊,按理来说,你不是很快就能察觉危险的嘛。”
“什么事情能让你冒着危险都要继续待在下面的嘛。”
洛依苋眼圈又红了,却凶巴巴地瞪他,手上擦拭的动作却愈发轻柔。
肆站在几步外,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小情侣的互动。
他的双眼总是总是盛着洒脱的笑意,低声自语道。
“御酒群主说得没错……这个世界,果然‘有趣’得很。”
“拾肆这丫头很喜欢这里。”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腰间那段看似平凡的枯木,竟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却透着欢喜的嗡鸣。
“好啦,拾肆。”
肆拍了拍木剑的剑身,语气带着宠溺。
“知道你早憋不住了,出来吧。这里暂时安全。”
话音刚落,木剑骤然绽放出柔和的翠绿色光芒。
光芒并不刺眼,充满了勃勃生机,将一小片春意带入了这片死寂的废墟。
在叶无忧和洛依苋惊讶的注视下。
木剑的形态开始流动、变化、拉伸……
不出十几息,光芒收敛,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已然俏生生地立在肆的身旁。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比肆矮了大半个头。
身段纤细玲珑,却已初具少女的窈窕曲线。
她穿着一身颇为奇特的裙袍,仿佛由无数翠绿嫩叶与树皮的天然纹路编织而成,带着草木的清新气。
淡绿色的长发如同垂柳般柔顺地披散肩头,发梢还点缀着几片模样可爱的叶片。
她的脸蛋精致的像瓷娃娃,肌肤白皙通透。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又大又圆的棕黄色瞳眸。
清澈见底,此刻正扑闪扑闪地,充满了好奇与灵动,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刚刚吐完血、正被洛依苋扶着的叶无忧。
“主人主人!”
剑灵——拾肆
她的声音清脆如风铃,带着毫不掩饰的新奇。
赤裸的双足点在了有些发凉的石板上,轻盈地一蹦一跳着。
“他就是你在家里时说的那个有趣的人吗?”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叶无忧。
“嗯,就是他。”
肆笑着点头,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拾肆那头柔软的淡绿长发,动作十分亲昵熟练。
拾肆就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享受地眯了眯眼,发出轻微的哼唧声。
随即,她又将注意力放回叶无忧身上,尤其是他衣襟上的血迹和略显苍白的脸
“呀!”
她轻呼一声,棕黄色的大眼睛里立刻盛满了纯然的关切,凑近了两步。
“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疼不疼呀?要不要拾肆帮你吹吹?拾肆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她还鼓起腮帮子,作势要吹气。
叶无忧是真的吃惊了。
他知道。
在长鸿大陆,高级的法宝与丹药基本上都是些毫无灵性、品质比较一般,并且等级单纯就是靠着材料比较硬才堆上去的。
判断丹药、法器品级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看其能否引动并渡过“器劫”或“丹劫”。
凡能渡劫成功,灵性自生,便是万金难求的珍品,在市场上都是偏贵的那一类。
若主人肯以自身精血长期温养,与之性命交修,甚至可能让器物诞生完整的灵智,乃至最终化形成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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