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玄霄峰，被薄雾笼罩。
云海在脚下翻涌，像沉睡的巨兽缓缓呼吸。
叶夕站在院门前，身着玄霄峰亲传白纹衣，长剑背负，一身杀意被压在极深的位置，看似平静，却锋芒内敛。
白灵薇如约而至。
她今日未戴面纱。
白衣胜雪，眉目如月，气息清冷，却带着某种坚定的温度。
她走到叶夕身边，看他站得笔直，毫无迟疑的模样，轻声道：
“睡得好吗？”
叶夕：“嗯。”
白灵薇眨眨眼：
“骗鬼呢。”
叶夕：“……”
白灵薇上前一步，抬手轻点他额头：
“你的魂息还没完全平稳。”
“你又熬夜了。”
叶夕侧头避开她的手，却避得很自然，没有昨天那种冷拒。
白灵薇见状，心底微微一暖。
她轻声：
“第二魂……还痛吗？”
叶夕顿了半息。
“…好些了。”
白灵薇：“那就好。”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逼他说更多，只是陪在一侧。
对叶夕而言，这样的“陪伴”……反而不让他排斥。
———
玄霄峰山顶。
玄霄子站在峰巅，衣袍迎风猎猎。
他眼中带笑，显然很满意眼前这两人的状态。
“徒儿，路上小心。”
叶夕点头。
白灵薇微施一礼：
“师尊放心。”
玄霄子轻轻抬手。
一道流光飞向叶夕。
“此物为师尊一缕护道灵识。”
“若你身陷绝地，可保你一次。”
白灵薇瞪大眼：
“师尊！你以前连我都没给过！”
玄霄子笑而不语。
——其实他给过，只是白灵薇从未用过。
但叶夕不同。
他太容易招杀局。
叶夕接过那枚护道符，心中微动。
他不惯于接受别人“为他准备的生路”。
但他抬头：
“多谢师尊。”
玄霄子轻叹。
他看到叶夕眼中那股倔强、不信命、不信天，也不愿被人保护的冷意。
于是他说：
“叶夕。”
“保护别人不是弱。”
“让别人保护你……也不是。”
叶夕沉默了一瞬。
白灵薇在旁侧微微转头，眼神在一瞬间柔了。
但叶夕没有回应，只是收起灵符，背上长剑。
玄霄子没有多说。
他心里清楚：
叶夕这种性子，不会被训服，只会被……
慢慢融化。
而能融化他的，不是师尊。
是站在他身旁……那个姑娘。
“去吧。”
“阴羽之地凶险，你们二人互相照应。”
叶夕和白灵薇同时抱拳。
两道身影，同时掠入云海。
———
宗门山门外 · 飞舟平台
宗门已为他们准备好出行灵舟。
舟身刻着镇灵纹路，属于内门中级任务的标准配备。
可当叶夕与白灵薇落在平台上时——
已有三十余名弟子在等待。
这些弟子一见叶夕，全身明显一僵。
议论声悄悄散开：
“这就是……杀了赤魂王的人？”
“靠这么近都感觉浑身发冷……”
“他才淬体啊！怎么可能……”
“别惹他，听说连姜无锋都被他一剑压了。”
白灵薇在旁，听得眉心微蹙。
她轻声靠近叶夕：
“别理他们。”
叶夕淡淡：
“嗯。”
可就在他们上舟前，一道笑声从后方传来。
“白师妹，叶兄。”
两人回头。
姜无锋踏雪而来，神情爽朗，看不出一点被“秒败”的心结。
“听说你们两人要去阴羽山，我心里也不踏实。”
“师尊已经允许我随行。”
白灵薇欣慰：
“姜师兄，你来也好。”
叶夕看着他：
“你确定？”
姜无锋笑得很坦荡：
“你都敢去，我怕什么？”
叶夕微微一顿。
姜无锋拍拍他肩：
“叶师弟。”
“你不是孤身一人。”
这句话……
与白灵薇昨天说得几乎一样。
叶夕不习惯这样的温度，但也不排斥。
他只是淡淡点头。
但他的动作，让姜无锋松了一口气。
———
灵舟启程
所有弟子上舟后，木舟轻震。
阵纹亮起。
嗡————！
灵舟拔地而起，云雾倒卷，直冲天际。
白灵薇站在叶夕身侧。
衣袂飘动，气质如仙。
她悄悄偏头，看叶夕。
叶夕感知到，转头看向她。
白灵薇立刻移开视线，耳尖迅速泛红。
“我……我只是在确认你的魂息有没有乱。”
叶夕低声：
“没有。”
白灵薇：“那就好。”
她话虽轻，却明显放了心。
而姜无锋站在一侧，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忍不住轻叹：
“完了。”
“圣女陷得很深。”
“叶师弟也是……半步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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