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炸裂的瞬间，叶夕耳边只剩下两种声音：
怨魂的低吟——
以及自己魂海裂纹的刺痛。
整个世界像被黑色的浪潮冲散，
四方天地化为怨气、碎影、压迫与无数盯着他的眼睛。
真正的怨魂本影，
终于显露出力量。
一道黑影从湖面深处掠出，速度快得像撕裂了空间。
叶夕刚抬剑——
影已经落下。
轰！！！
叶夕被一击震退三步。
那力量不像实体攻击，
更像是——
怨意直接撞进了叶夕的魂海！
魂海震荡，他喉头涌起一股腥甜。
这还是怨魂的收手状态。
影子轻轻抬头。
“叶夕……你承受得比我预想的更多。”
叶夕擦掉嘴角的血，冷声：
“少说废话。”
怨魂像笑，却又不是笑。
下一瞬间，十数道影子同时从湖中冲出！
每一道影子的形态各不相同：
有白骨、有腐尸、有盲眼者、有裂面者……
每一个都承载着一种“死前最后的怨”。
它们冲向叶夕，像一场黑色风暴。
叶夕横剑而上。
剑光划破黑暗——
却无法完全斩断这些影子。
因为它们不是实体。
每斩断一道，都会化为怨气，再次凝聚。
怨魂低声：
“这是所有曾被我吞噬者的残怨。”
“他们的恨，他们的不甘，他们的怒……都会成为你的死因。”
叶夕沉声：
“你吞噬他们，是他们弱。”
怨魂微顿。
叶夕脚步一踏，强行稳住魂海波动，剑势如怒潮。
“但我不是他们。”
影子群下一次轰然袭来。
叶夕没有后退。
他向前冲去。
黑暗里，只能看到一道剑影不断闪烁，像在最深的夜中劈开一道道裂缝。
影子依旧不断重生。
叶夕的魂海疼到快失去意识，
可他的眼神依旧冷静得骇人。
怨魂低声道：
“叶夕……你越挣扎，你越像我。”
叶夕回答得很轻，却像冰锥插入黑暗：
“可惜你不是我。”
“我知道我要活着。”
“你——只剩下怨。”
怨魂沉默。
影子突然全部停下。
然后散开，让出一条路。
叶夕握剑，眼神不减。
怨魂的影子从湖面缓缓升起。
这一次，它真正站了出来。
没有模糊。
没有扭曲。
形体变成人形。
但没有脸。
怨魂本影的声音变得干净，却透着深层的空洞：
“第四重，你靠守破怨。”
“但第五重——”
“我要看你如何破我。”
叶夕胸口起伏，汗水滑下，但他握剑稳如磐石。
怨魂抬起手。
瞬间，水面反射出无数画面。
——叶家。
——宗门。
——白灵薇。
——江青玄。
——未来未曾发生的血战。
——主角可能出现的失败。
——成为孤身一人的他。
所有画面叠加成一个问题。
怨魂低问：
“叶夕，你知道怨从何来吗？”
叶夕盯着影子。
“怨……来自失去。”
怨魂第一次回应得很轻：
“对。”
“你失去得越多，你越适合我。”
叶夕冷声：
“那你失去了什么？”
怨魂沉寂了。
湖面微微涌动。
怨魂像终于承认般轻语：
“我失去了一切。”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窒息的重量。
叶夕听着，眼神依旧冷：
“那是你的事。”
怨魂：“你……不想知道？”
叶夕握剑的手更紧：
“我只知道——我不会变成你。”
黑暗震动。
怨魂抬手。
第五重——真正的杀意涌来。
恐怖程度远超前三重，
甚至远超影子的攻击，
这是一种能压碎心智的“本体怨压”。
湖面从平静变成风暴。
怨魂低吼——
“叶夕！！”
“那么让我们看看——”
“你能不能扛下属于‘第二魂’的真正力量！！！”
怨意狂涌，像无数怨恨的海潮朝叶夕砸来！
威势强大到让世界都颤抖。
外界。
白灵薇突然痛得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夕！！他的……魂海……快撑不住了！！”
江青玄吓得快哭出来：“小夕！！！你别死啊！！！你死了我还怎么混啊！！！”
白灵薇抬头，泪光中只有一件事：
——她相信叶夕不会输。
而古隐道深处。
叶夕看着汹涌的怨海，站得笔直。
他的黑瞳没有动摇半分。
他轻声说：
“你这点怨——”
“还杀不死我。”
轰！！！！！！
第五重怨压
正式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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