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昨天在药圃,就是她悄悄提醒自己“赵虎要在凝露草里掺枯叶”。他低头抄录着血藤的特性,轻声道:“谢苏师姐提醒。”
苏清鸢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举手之劳。我以前在南疆待过,对这些异草还算熟悉。对了,你要是想查偏门的典籍,可以去西侧的‘残卷区’看看,那里有不少没整理完的散页,说不定能找到意外收获。”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二楼尽头看到一个堆满卷轴的角落,杂乱的书卷用麻绳捆着,显然是被遗忘的角落。他谢过苏清鸢,抱着抄录的纸页走过去,蹲下身翻看那些散卷。
灰尘呛得他直咳嗽,手指拂过一卷用麻布包裹的竹简,上面刻着“丹火精要”四个字。他心头一动,解开麻布,竹简上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笔画古朴,记载的竟是控制丹火温度的法门——寻常丹炉靠风箱调温,而这上面说“以气御火,心定则火稳”,还画着几个奇怪的手势,像是在运气。
“这是……”林墨屏住呼吸,爷爷的札记里提过“以气炼丹”的传说,说上古修士能不用丹炉,单凭内力炼化药材,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看到相关记载。他赶紧拿出纸笔,飞快地临摹那些手势和心法口诀,指尖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藏经阁里亮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晕在书架间流动。李师兄过来提醒:“藏经阁戌时关门,要抄录的话明天再来吧。”
林墨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抄了满满三页纸,手腕都有些发酸。他小心地将抄录的纸页折好,放进怀里,又把那卷“丹火精要”放回原处,心里却记下了竹简的位置。
走出藏经阁时,晚风带着凉意吹来,林墨抬头望了望三楼紧闭的门,那里藏着更隐秘的典籍,或许……还藏着爹留下的线索?他握紧了怀里的纸页,指尖能感受到字迹的凹凸感。
月光爬上藏经阁的飞檐,铜铃依旧轻响,仿佛在诉说着阁内那些未曾被人读懂的秘密。林墨走在回住处的路上,脚步比来时更沉,也更稳——藏经阁像一个巨大的宝库,他才刚刚摸到门沿,而里面的世界,正等着他一点点去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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