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大会的请柬送到宗门时,林墨正在整理三师兄的手札。泛黄的纸页上,三师兄用朱砂画着东域地貌图,旁边批注着“乱石滩下有暗流,可藏千人”——那是二十年前,他代表宗门参加大会时留下的记号。
“东域大会?”沈清辞推门进来,手里捏着烫金请柬,银花印记在指尖闪了闪,“据说这次大会设在黑风谷,由东域七大宗门轮流主持,今年轮到‘万法阁’。请柬上还说,要各宗门推选三名弟子,比试切磋,还要共商抵御北漠妖兽潮的事。”
林墨放下手札,接过请柬。烫金的封面上,“东域大会”四个字透着沉甸甸的分量。东域七大宗门,除了他们“青云宗”,还有以符术闻名的“天符门”、擅长炼丹的“丹鼎派”、专精器修的“熔山堂”,以及近年崛起的“暗影阁”“落霞谷”“寒水寺”。每三年一次的大会,表面是切磋交流,实则是实力的较量,关系着宗门在东域的话语权。
“选谁去?”林墨摩挲着请柬边缘,想起三师兄手札里写的“东域水深,藏锋更要露刃”。
沈清辞将一份名册放在桌上:“按规矩,需一位长老带队,两名核心弟子随行。长老的话,昆仑长老年迈,玄尘长老要镇守宗门……”
“我去。”林墨抬眼,“三师兄当年就是以长老身份带队,手札里记了不少大会的门道,我去正好能用上。”
沈清辞点头:“我跟你一起。”她指尖点向名册上的名字,“弟子的话,赵炎修为扎实,性子冲动但临战敢拼;还有苏野,小姑娘虽然入门晚,却在阵法上天赋异禀,黑风谷地势复杂,正好能派上用场。”
林墨看着名册上“苏野”的名字,想起那个总躲在树后偷偷画阵法图的小姑娘,笑了笑:“就他们俩。”
三日后,宗门山门外。赵炎背着半人高的行囊,里面塞满了疗伤药和干粮,苏野则背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她画的阵盘,紧张得攥着衣角。
“林墨师兄,听说暗影阁的少阁主这次也会来?”赵炎压低声音,“就是那个能用影子杀人的墨影?”
沈清辞整理着林墨的长老绶带,轻声道:“不止。天符门的圣女柳如烟,丹鼎派的少掌门秦岳,都是硬茬。尤其是秦岳,据说炼出了‘固元丹’,能瞬间恢复三成灵力,去年在北漠斩杀过三阶妖兽‘冰麟豹’。”
林墨拍了拍赵炎的肩膀:“切磋而已,不必太较真。记住三师兄的话——‘藏锋是为了更好地出刃’。”
一行人御剑而行,脚下的剑光划破云层。林墨回头望了眼越来越小的青云宗山门,腰间的玉笏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三师兄当年在大会上一战成名,护住了被围攻的寒水寺弟子,今天,他也要守住青云宗的名声。
黑风谷位于东域腹地,谷口两座黑石峰对峙,像道天然的门户。离大会还有三日,谷外已挤满了各宗门的弟子。青云宗的剑光刚落下,就有人迎了上来——是个穿着熔山堂服饰的壮汉,腰间别着把巨斧,嗓门比洪钟还响:“这不是青云宗的林长老吗?听说你们宗门刚平了内乱,还有力气来参会?”
赵炎当即就要理论,被林墨按住。他拱手笑道:“王堂主说笑了,正是因为刚清了门户,才更该来向各宗门讨教。”
那壮汉是熔山堂的执法堂主王猛,性子直爽,见林墨气度沉稳,反倒消了戏谑之心:“也是,敢拿自己人开刀的,都是有骨气的。里面请,万法阁的人早备好了住处。”
黑风谷内,临时搭建的石台上插着七大宗门的旗帜。青云宗的旗帜刚竖起来,就有人凑了过来。
“林长老,别来无恙?”
林墨转头,见是天符门的圣女柳如烟。她一身白衣,手里握着支玉笔,笔尖流转着符光,正是天符门的镇派之宝“点睛笔”。三年前,林墨在历练时曾与她共斗过妖兽,也算有旧。
“柳圣女。”林墨颔首,“听闻你新创了‘七星镇妖符’,这次大会,怕是要拔得头筹。”
柳如烟轻笑,玉笔在指尖转了个圈:“比起林长老单枪匹马破内乱,这点本事算什么?倒是你们青云宗的苏野小师妹,我早有耳闻,据说能在半柱香内布下‘颠倒五行阵’?”
苏野被点名,脸瞬间红了,躲到林墨身后。沈清辞温声道:“小姑娘家瞎琢磨的本事,让柳圣女见笑了。”
正说着,一阵黑雾飘过,暗影阁的人到了。为首的少阁主墨影,穿着黑袍,脸藏在兜帽里,只露出双泛着冷光的眼睛。他路过青云宗旗帜时,脚步顿了顿,声音像淬了冰:“林长老,别让我在比试台上遇见你。”
赵炎气得攥紧拳头:“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墨望着黑雾消失的方向,“暗影阁近年在北漠扩张太快,怕是想借大会立威。”
接下来的三日,谷内渐渐热闹起来。丹鼎派的秦岳带着弟子摆摊炼丹,炉火烧得通红;寒水寺的僧人在溪边打坐,佛光映得水面都泛着金芒;落霞谷的女弟子们则在谷中采集灵草,笑声比银铃还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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