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如同无数玻璃同时碎裂的尖锐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被“仙封结界”暂时困住、仍在半空中翻滚的织梦者所化的银灰雾海,此刻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雾海疯狂地收缩、凝聚,不再试图渗透或污染,而是在中心形成了一个不断向内坍缩的、越来越小的、黑暗到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点”!
一股比之前吞噬者“存在抹除”射线更加纯粹、更加令人不安的、仿佛要“回归原点”的规则波动,从那个“点”中散发出来!
“它在……压缩自己?要做什么?”达鲁伊惊疑道。
“不对!它是在……献祭!把自己作为‘信标’或者‘坐标’!”大蛇丸的声音突然从通讯中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我能监测到,月球方向有强烈的能量反应在与之共鸣!它在召唤什么!阻止它!快!”
众人脸色大变。但此刻,木叶的高端战力几乎人人带伤,消耗殆尽,刚刚抵达的援军也状态不佳,谁能去阻止那明显蕴含着极端危险的“点”?
“让我来。”一个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虚弱感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浑身染血、双目缠着绷带、在两名暗部搀扶下,艰难地从地下密室方向走出的宇智波佐助。他看起来比昏迷的亥一好不了多少,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倒下,但挺直的脊梁和那即使隔着绷带也能感受到的、锐利如刀的“视线”,让人不敢小觑。
“佐助!你的眼睛……”小樱惊呼。
“暂时……看不见了。但有些东西,不需要眼睛也能‘看’到。”佐助微微侧头,面对着远处天空中那个不断坍缩的黑暗“点”。在他特殊的感知中,那不再是一团能量,而是无数条代表着“梦境”、“虚无”、“回归”等概念的冰冷“线”,在某种更高指令的驱动下,疯狂地朝着一个“奇点”汇聚、缠绕、自我献祭。而在那“奇点”的另一端,他隐约“看”到了一条更加粗壮、更加冰冷、连接着月球的“通道”正在被强行打开。
“你要怎么做?”卡卡西沉声问。
佐助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推开了搀扶他的暗部,独自向前走了几步,面朝着那黑暗的“点”,缓缓抬起了右手。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仿佛每移动一寸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没有结印,也没有凝聚查克拉。他只是将全部的心神,沉入灵魂深处那一点刚刚苏醒、又因对抗“辉夜姬”而消耗巨大的、微弱的紫金色本源之光中。回想着“残响”的传承,回想着斩断“静止之线”的感觉,回想着那份“判决”的意境。
“因果……之刃……”
他低声呢喃,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对准了那黑暗的“点”,以及其背后,那条隐约正在成型的、连接月球的“通道”。
这一次,没有紫金色的光线射出。但他指尖前方的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开一圈极其细微、近乎无形的涟漪。涟漪的中心,对准了那黑暗“点”中,无数规则“线”交织、纠缠、最终汇聚的——那最核心、最脆弱的、代表着“献祭仪式”启动的“因果节点”。
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一次定义,一次判决。
“此‘线’……此‘因’……不应……成‘果’……”
“断。”
随着他最后那个轻不可闻的“断”字落下。
远处天空,那不断坍缩的黑暗“点”,猛地一滞!紧接着,其内部那精密而疯狂的规则缠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最关键的衔接处,轻轻“拨”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溃散。
那黑暗的“点”只是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如同断电的灯泡,瞬间熄灭了。一同熄灭的,还有其背后那条刚刚开始显现的、连接月球的、冰冷的“通道”虚影。坍缩的“点”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一团失去了所有活性、如同灰色尘埃般的、稀薄的雾气,缓缓飘散在空气中。织梦者的气息,连同那恐怖的“献祭”波动,一同彻底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众生之泣”带来的铅灰色,虽然依旧压抑,但至少不再有那致命的威胁。
一击,或者说,一言,便化解了足以可能召唤更恐怖存在的危机!
但代价是,佐助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丁次扶住。
“佐助!”小樱挣扎着想过去。
“我……没事……只是……又睡了……”佐助的声音低不可闻,再次陷入深度昏迷。
战场,再次陷入寂静。但这一次,寂静中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对那无法理解力量的深深震撼。
木叶,又一次在绝境中,靠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和牺牲,暂时挺了过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远未结束。
月球上的敌人不会善罢甘休,“辉夜姬”依旧在旁观,鸣人不知所踪,亥一的隐患只是被“关闭”而非解决,佐助和小樱都因过度透支而陷入危境,木叶本身更是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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