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头也得有个限度啊。”站长掐灭烟头,“小陈,你去老赵家看看。他家就在附近那个大杂院里。”
叫小陈的年轻工人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骑着自行车出了回收站。
二十分钟后,小陈回来了,脸色有些奇怪。
“站长,老赵……不在家。”他说,“他老婆说,他昨晚就没回来。她还以为是在回收站加班呢。”
“加班?”站长愣了,“昨晚咱们站里没人加班啊。再说了,加班也得提前说一声啊。”
小陈摇头:“他老婆也不知道。就说老赵昨天下午回家了一趟,换了身衣服,说是晚上跟朋友喝酒,可能晚点回来。结果一晚上没回来,她以为是在回收站睡了,也没在意。直到我刚才去问,才知道老赵根本没来上班。”
站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赵铁柱这个人他是了解的,虽然没什么文化,脾气也直,但做事踏实,从来不偷奸耍滑。夜不归宿还不打招呼,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小陈小声说。
“别瞎说。”站长呵斥了一句,但心里也开始打鼓。最近城里不太平,他是知道的。但赵铁柱一个收废品的,能惹上什么事?
“先干活吧。”站长挥挥手,“等中午要是还没来,我去派出所问问。”
---
红星小学,五年级一班教室。
上午九点,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已经响过了,学生们陆续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拿出语文课本,等待着老师进来。
但语文老师李卫东没有出现。
“李老师呢?”班长是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姑娘,她看了看空着的讲台,又看了看手表,有些疑惑。
其他学生也开始窃窃私语。李卫东是个很守时的老师,从来不迟到,更别说旷课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九点五分,上课铃响了。李卫东依然没有出现。
学生们开始不安起来。有人猜测:“李老师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了也该提前说一声啊。”有人反驳。
就在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骚动时,教室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教导主任,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女老师。
“同学们,安静一下。”她走到讲台前,扫视了一圈教室,“李老师今天有事,暂时不能来上课。这节课改为自习,大家自己复习昨天的课文。”
“老师,李老师有什么事啊?”一个胆大的男生问。
教导主任愣了一下,然后含糊地说:“有点私事,具体不清楚。大家安静自习,不要吵闹。”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教室。但学生们能看出来,教导主任的表情也不太自然——显然,她也不知道李卫东去哪了。
教导主任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走到校长面前,压低声音说:“校长,李卫东……还没来。”
校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教师,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这话,他抬起头:“问了吗?”
教导主任说,“问了邻居,说他昨天下午就出门了,晚上没回来。他爱人还以为他在学校加班呢。”
“加班?”校长皱眉,“昨天学校没什么需要加班的啊。再说,就算加班,也该跟家里说一声。”
“是啊。”教导主任犹豫了一下,“校长,最近城里不太平,李老师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校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头:“应该不会。李老师为人正直,教学认真,从不惹是生非。可能是临时有什么急事,没来得及打招呼。”
他顿了顿,又说:“这样吧,先安排其他老师代课。等中午要是还没消息,我去他家里看看。”
“好。”教导主任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校长看着教导主任离开的背影,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其实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
李卫东是他的老同事了,在红星小学教了二十年书,一直勤勤恳恳,为人低调。突然失踪,这太反常了。
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
校长不敢往下想。他只能安慰自己:也许是家里突然有急事,来不及请假。
但内心深处,一个不安的声音在提醒他: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异常,都可能意味着危险。
---
城西出租屋。
叶青坐在桌前,桌子上摊开着那个从阎埠贵棺材里挖出来的木箱子。
箱子里的东西已经全部拿出来了,分门别类地摆好。
第一堆:文件。包括一份用密码书写的潜伏人员名单,一本密码本,几张联络网络图,还有一些手写的任务指令和报告。叶青粗粗翻看了一下,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分布在不同单位——有老师,有工人,有街道干部,甚至有一个是区政府的办事员。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代号、潜伏身份、启用暗号和最后一次联络时间。
第二堆:钱和贵重物品。一沓沓人民币,加起来大概有两千多块;几十根小黄鱼;还有各种票证——粮票、布票、工业券,数量不少。这些钱和东西,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过好几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