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了。”陈雪茹接过钱,“我第一任丈夫给的离婚费开的。”
她很坦然地提起自己的过去,一点也不避讳。
“不容易。”张明远说,“一个女人,能把这店经营得这么好,很了不起。”
“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混口饭吃。”陈雪茹说,“张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做点小买卖,倒腾点东西。”张明远含糊地说,“陈老板,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谁?”
“慧真酒馆的徐老板,徐慧真。”张明远说,“我有个亲戚在她那儿住,想了解一下她这个人怎么样。”
陈雪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徐慧真啊,我熟。我们两家店挨着,做了十几年邻居了。她人不错,实诚,能干,就是命苦。男人死得早,一个人守着个酒馆,不容易。”
“她最近是不是……跟一个姓赵的男人在一起了?”张明远问。
陈雪茹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警惕:“张先生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张明远说,“听说那个赵师傅,身份有点问题。”
“身份?”陈雪茹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赵师傅人挺老实的,帮徐慧真干活,也帮了我们这些邻居不少忙。至于身份……现在这年头,谁还没点过去?只要人好,身份不身份的不重要。”
她说得很圆滑,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张明远点点头:“陈老板说得对。我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
“那就好。”陈雪茹说,“徐慧真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个伴儿,我们这些邻居都替她高兴。可千万别有人去找她麻烦。”
这话里有话。
张明远听出来了,陈雪茹是在警告他,不要对徐慧真不利。
他笑了笑:“陈老板误会了,我真的只是问问。那行,我先走了,以后常来。”
“好,张先生慢走。”
送走张明远,陈雪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走到门口,看着张明远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个男人,不简单。
虽然看着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太锐利,说话太有分寸,不像个普通的生意人。
而且他打听徐慧真和赵德柱干什么?
难道是徐慧真那边有什么麻烦?
陈雪茹想了想,决定下午去酒馆看看。
她和徐慧真虽然是邻居,但平时来往不多。徐慧真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她性格外向,爱热闹。两人不是一路人。
但毕竟做了十几年邻居,多少有点情分。
而且,她对那个赵德柱也有点好奇。
那个老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但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就是一种感觉。
女人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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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慧真酒馆后院。
张明远回到房间,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何大清留在墙缝里的纸条。
“范金友已收买,承诺一个月内帮他转正。暂时稳住,但不可靠。建议一个月后处理。——夜枭二号”
他看完,划燃火柴,把纸条烧掉。
灰烬飘落在烟灰缸里。
张明远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思考着。
范金友这个人,确实不可靠。
但暂时还有用。
转正的事,对他来说不难。他在区里确实有关系,只要打几个电话,送点礼,就能办成。
但不能办得太快,太快了范金友会觉得太容易,以后会得寸进尺。
得吊着他,让他觉得这转正是费了很大劲才办成的,这样他才会珍惜,才会听话。
一个月的时间,正好。
这一个月,他可以把新的网络建立起来,可以把破坏计划准备好。
一个月后,如果范金友还想找麻烦,那就处理掉。
简单。
但徐慧真那边……
张明远想起了刚才在绸缎庄见到的那个女人。
陈雪茹。
很漂亮,很精明,很有味道。
而且,她的绸缎庄就在酒馆旁边,是个很好的观察点。
如果能把她发展进来……
张明远睁开眼睛,走到窗边,看向隔壁的绸缎庄。
窗户开着,能看到陈雪茹正在跟一个顾客说话,笑容很灿烂,手势很生动。
这个女人,不简单。
独身,有钱,有店,人脉广,消息灵通。
如果能控制她,对他们的工作会有很大帮助。
但怎么控制?
用钱?她看起来不缺钱。
用感情?她对男人有戒心。
用威胁?她不是那种容易被吓住的人。
得想个办法。
张明远想了想,决定先从侧面了解她。
多去几次绸缎庄,跟她混熟,看看她有什么弱点。
每个人都有弱点。
只要找到弱点,就能控制。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绸缎庄的招牌上,“瑞蚨祥”三个字闪闪发光。
张明远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又发现了一个好棋子。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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