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挂在暗河入口的藤蔓上时,林野已经背着弯刀站在老槐树下了。苏清婉提着药箱匆匆走来,月白的裙摆沾了些草叶上的湿露,手里还攥着那张连夜画好的暗河地图。
“早。”她抬头笑了笑,眼角的弧度被晨光描得很柔和,“我加了几个新标注,昨晚想起来,暗河中段有处石笋林,能藏人,巡防时得留意。”
林野接过地图,指尖触到她画的石笋符号——是个小小的三角形,旁边还注了“尖棱易伤”。他忽然想起昨夜她鼻尖的墨渍,忍不住低头笑了笑:“考虑得挺周全。”
“那是自然。”苏清婉扬了扬下巴,转身拨开藤蔓钻进暗河入口,“走吧,早去早回,春桃说今天要给咱们做桂花糕。”
通道里的水汽比昨日更重,石壁上的水珠顺着钟乳石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林野走在后面,看着她提着药箱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狭窄的通道也没那么阴森了——有她的声音在前面回荡,连水滴声都像是在伴奏。
“你看这里。”苏清婉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指着左侧石壁上的划痕,“像是新留下的,边缘还很锋利。”她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划痕的宽度,“约莫有三寸,不像是兽爪,倒像是……刀劈的。”
林野凑近一看,划痕深处还沾着点暗红的粉末。他用指尖捻了点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瞬间皱起:“是蛮族的‘血祭粉’,他们用这个标记重要路径,看来还有漏网之鱼。”
“得往深处走走。”苏清婉的脸色凝重起来,从药箱里拿出个小巧的铜铃系在手腕上,“这铃音穿透力强,万一走散了,听着铃声汇合。”
往里走了约莫两刻钟,暗河的河道渐渐开阔,水流却变得湍急起来。苏清婉的罗盘指针转得飞快,她忽然按住盘面:“不对劲,水流方向变了,像是有暗流。”
话音刚落,脚下的卵石突然一晃,林野下意识伸手去扶她,却见她猛地指向右侧水面:“快看!”
浑浊的河水里,几个黑影正顺着暗流往石笋林的方向漂,仔细一看,竟是穿着蛮族服饰的士兵!他们显然受了伤,动作迟缓,却还死死攥着怀里的弯刀。
“是昨天的漏网之鱼。”林野压低声音,将苏清婉往石缝里推了推,“躲好,我去处理。”
“等等。”苏清婉拉住他的衣袖,从药箱里摸出个油纸包塞进他手里,“是‘迷魂散’,比麻药针管用,撒到水里能顺着暗流漂过去。”她抬头看他,眼里的担忧藏不住,“小心石笋,别被划伤。”
林野捏紧纸包,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等我回来吃桂花糕。”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苏清婉的脸颊“腾”地红了,刚想推他,人已经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他借着石笋的阴影悄悄靠近,那些蛮族士兵正靠在暗滩上包扎伤口,嘴里还在叽里呱啦地骂着什么。林野屏住呼吸,瞅准时机将迷魂散往水里一撒——白色的粉末遇水即溶,顺着湍急的水流漂向暗滩。
不过片刻,蛮族士兵就开始东倒西歪,手里的弯刀“哐当”掉进水里。林野正要上前捆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苏清婉的惊呼——一只没被迷倒的蛮族士兵不知何时绕到了石缝后,正举着弯刀扑向她!
“清婉!”林野目眦欲裂,转身扑过去时,弯刀已经劈到了她面前。他想也没想,用后背硬生生挡了一下,“噗嗤”一声,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在暗河里格外刺耳。
“林野!”苏清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银针狠狠扎进蛮族士兵的后颈。那人痛呼一声,弯刀脱手飞出,被林野一脚踹进水里。
林野捂着流血的后背,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蛮族士兵,直到确认他没了动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栽倒。苏清婉连忙扶住他,手指触到温热的血,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都怪我!我没注意身后……”
“哭什么。”林野喘着气笑了笑,伸手帮她擦眼泪,指尖沾着的血蹭到她脸颊上,像朵凄艳的花,“我皮糙肉厚,没事……”话没说完,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后背传来清凉的痛感,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药香。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暗滩的干石上,苏清婉正跪在旁边给他包扎伤口,侧脸沾着泪痕,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醒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后怕,“别动,刚上好药,这是用水心草和止血藤捣的,能消炎。”
林野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忽然觉得后背的伤也没那么疼了。“桂花糕……”他含糊地说。
苏清婉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等出去了,让春桃给你做双份。”她低头继续包扎,指尖的动作格外轻,“你刚才……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下?”
“你是我媳妇啊。”林野说得理所当然,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红了,“我、我是说……你是同心寨的人,我得护着你。”
苏清婉的动作顿了顿,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她没回头,只是低声说:“林野,我不是什么‘生育媳妇’,也不是你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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