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庐的铜炉烧得正旺，将苏清婉鬓角的碎发烘出微卷。她指尖捏着那半张北狄布防图，对着油灯轻轻呵气，图纸边缘的焦痕便慢慢舒展开来，露出拓拔烈亲笔标注的“粮草中枢”——一座藏在鹰嘴崖下的石窖，离北狄主营不过三里地。
“正月十五换防，他们的粮官会带半数守卫去前营交接，这是石窖防守最松的时候。”苏清婉用炭笔在图上画出条蜿蜒的线，“从咱们村后山穿黑风口，走鹰嘴崖的背阴坡，能绕到石窖的通风口，那里只守着两个老弱兵。”
林野正往箭杆上缠防滑绳，闻言抬头：“通风口多大？”
“够一个人钻进去。”苏清婉比了个圈，“我爹当年采草药时发现的，说那风口通着石窖底层，能闻到陈米的霉味。”她忽然笑了，指尖点在他缠着布条的手背上，“你的‘硬功’刚好能派上用场，通风口的铁栅栏，得靠你掰开。”
系统面板在林野眼前跳了跳：【与苏清婉默契值96点，解锁“负重奔袭”——负重状态下速度提升20%】。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炭火在她瞳孔里映出两簇小火焰：“那你呢？”
“我带铁蛋他们去烧前营的草料堆。”苏清婉抽回手，往药炉里添了把艾叶，“动静闹大了，他们才顾不上石窖。对了，这是给你的‘醒神香’，北狄人爱用迷药，闻这个能提神。”她递过个小巧的香囊，绣着株艾草，针脚里还沾着点药粉。
林野把香囊塞进怀里，触到里面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枚磨得光滑的兽骨哨：“这是？”
“黑风口的狼听见这个哨声会避着走。”苏清婉脸颊微红，“我爹说，当年他跟你一样，总往山里跑，我娘就做了这个给他。”她低头拨弄着炭笔，“你要是……要是被困住，就吹三声长哨，我听见了会想办法。”
窗外突然传来铁蛋的嚷嚷：“姑爷！二柱子把惊雷子全塞怀里了，说要给北狄人来个‘满地开花’！”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林野把缠好的箭插进箭囊，苏清婉则将画好的路线图折成小块，塞进他的靴筒：“记住，石窖的横梁是松木的，砍断第三根，整个窖顶会往东南倾，能压住门口的守卫。”
正月十五的月亮被云遮了大半，黑风口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林野背着捆麻绳，借着月光辨认着苏清婉画的记号——每棵歪脖子树上都系着根红布条，是她白天借口砍柴提前做好的标记。怀里的醒神香散着淡淡的艾叶味，混着苏清婉留在上面的药香，倒让他忘了冷。
摸到鹰嘴崖下时，果然见通风口守着两个打盹的老兵，怀里还揣着酒葫芦。林野屏住气，借着系统解锁的“负重奔袭”，像阵风似的窜过去，没等对方睁眼就卸了他们的刀，用麻绳捆结实了扔进草堆。
铁栅栏比想象中粗，他深吸口气，指尖扣住栅栏缝隙，系统提示【“硬功”临时增幅至50%】，只听“嘎吱”一声，栅栏竟被生生掰出个能容人通过的缺口。钻进通风口的瞬间，霉味混着马粪味扑面而来，他赶紧摸出醒神香凑到鼻尖，果然清爽了不少。
石窖里堆满了麻袋，借着从栅栏缺口透进的微光，能看见麻袋上印着北狄的狼头徽记。林野抽出腰间的短刀，按照苏清婉的嘱咐，摸向最里面的横梁。刀砍在松木上发出闷响，他正担心被发现，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轰”的一声，紧接着是冲天的火光——是苏清婉动手了！
守卫的脚步声果然变得慌乱，有人喊着“草料堆着火了”往外面跑。林野加快速度，砍断第三根横梁时，整个石窖猛地一晃，头顶落下簌簌的尘土。他趁机扛起两袋最沉的粮食，顺着缺口钻了出去，刚要吹哨通知苏清婉，却见三个北狄武士举着火把冲过来，为首的正是拓拔烈的贴身护卫。
“抓住他！”武士们的刀劈过来时，林野突然想起苏清婉的话：“北狄刀沉，后劲不足。”他借着“负重奔袭”的速度绕到武士身后，箭囊里的箭精准地射向他们的膝盖，惨叫声里，他吹了三声长哨。
没过多久，山上传来铁蛋的呼喊：“姑爷！这边！”林野抬头，见苏清婉举着盏油灯站在坡上，身后跟着几个举着惊雷子的后生。她显然是听到了哨声，特意绕过来接应。
“得手了？”她往他背上的麻袋看了眼，眼里的光比油灯还亮。
“你那边呢？”
“草料堆烧得正旺，拓拔烈怕是正跳脚呢。”苏清婉笑着递过块干粮，“快走吧，等天亮了，咱们村的粮仓就能多两袋小米了。”
往回走时，风好像小了点。林野低头看了眼靴筒里的路线图，边角被汗水浸得有些软，却还带着淡淡的药香。他忽然明白，苏清婉画的不只是路线，是把她知道的、能想到的，都一点点塞给了他——就像她往香囊里塞的药粉，往他靴筒里塞的图纸，都是藏在细节里的护持。
回到村时天已微亮，铁蛋他们正围着麻袋欢呼，二柱子举着个北狄头盔当战利品，说那是从草料堆里捡的。苏清婉在药庐里给林野处理被栅栏划破的手掌，用的是她新熬的药膏，凉丝丝的，一点都不疼。
“系统提示说，咱们完成了‘边境联防’任务，奖励了‘群体护盾’。”林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说，“以后，换我护着你。”
苏清婉的睫毛颤了颤，没抬头，只是往他伤口上多涂了点药膏：“先把伤养好再说。”药炉里的艾草还在烧，烟气袅袅，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像幅慢慢晕开的画。
系统面板不知何时弹出新提示：【默契值98点，解锁“共生”——一方受伤，另一方获得10%防御增幅】。林野没说破，只是悄悄把那枚兽骨哨系在了腰间，挨着苏清婉给的香囊。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的路还长，但只要身边有她，再险的黑风口，好像也能走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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