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刚散,寨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得药田边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林野正帮苏清婉给枸杞苗培土,听见动静猛地抬头——二十匹战马踏着露水狂奔而来,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竟是节度使府的亲卫统领赵奎,他手里举着份明黄卷轴,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野接令!”赵奎声如洪钟,震得寨墙都嗡嗡作响。
林野心里一紧,拉着苏清婉快步上前。秦家男丁们也握紧了手里的枪,秦虎挡在最前面,低声道:“都尉,这赵奎出了名的蛮横,怕是没好事。”
赵奎展开卷轴,尖声道:“奉节度使令,靖安镇医武营新成,需抽调精壮随大军出征西北!限三日内集齐五十人,战马由府中调拨,逾期不到,以抗旨论处!”
话音刚落,秦家男丁们顿时炸了锅。秦虎的弟弟秦豹性子最急,忍不住喊道:“凭什么?我们刚安稳没几天,凭啥要去卖命?”
“放肆!”赵奎身后的亲卫立刻拔刀,刀光在晨光里闪得人睁不开眼,“节度使府的令,也敢质疑?再说了,你们这些流放的罪臣之后,能为朝廷效力是抬举你们!”
苏清婉悄悄拽了拽林野的衣袖,低声道:“不对劲,西北战事上个月刚停,怎么突然要抽人?这里面怕是有诈。”她眼神扫过赵奎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朵暗纹牡丹,竟是京城里三皇子府的样式。
林野心里一动,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触发支线任务“识破调兵阴谋”,成功揭穿赵奎假传军令,可获“军心值”500,解锁武技“破阵枪”】。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苏清婉的手,对赵奎拱了拱手,装傻笑道:“官爷,俺们这都是粗人,不懂啥出征的事……要不,先让俺媳妇算算,五十人得带多少干粮?”
苏清婉立刻会意,从竹篮里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回官爷,五十人出征,每人每日需米二升、肉半斤,三月为期便是米九十石、肉四十五石。寨里存粮刚够过冬,怕是凑不齐呢。再说战马刚到,还没驯熟,怕是……”
“哪来这么多废话!”赵奎不耐烦地打断她,“粮草自有军需处供应,你们只管出人!林野,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点人,不然……”他眼神阴鸷地扫过药田,“这满田的药材,怕是要变作烧柴了。”
林野心里冷笑,面上却越发憨傻:“官爷息怒,俺这就点人……只是俺这媳妇胆小,刚才被您吓着了,能不能让她先回屋歇着?”他朝苏清婉使了个眼色,指尖在她掌心飞快地写了个“查”字。
苏清婉点头,转身往寨里走,路过柳眉身边时,悄悄塞给她个纸条。柳眉心领神会,借着去库房取账册的由头,快步往秦月的药庐跑——那里藏着她偷偷抄录的节度使府往来文书,或许能找到赵奎假传军令的证据。
这边林野正拖延着,秦虎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咬牙道:“都尉,我刚才看见赵奎的亲卫在偷偷给战马喂药,那药粉颜色发绿,像是……像是‘疯马散’!”
林野瞳孔骤缩。疯马散是西域奇毒,能让马匹狂性大发,多用于暗杀或冲阵。赵奎给战马喂这东西,绝不是为了出征——他是想借调兵的名义,让失控的战马在寨里作乱!
“稳住。”林野拍了拍秦虎的胳膊,突然提高声音,“官爷,五十人太多,俺们寨里就这些汉子,要不……俺跟您走?”
赵奎愣了下,随即嗤笑:“你?一个边境傻汉,去了也是当炮灰!”他眼里闪过丝得意,仿佛笃定林野不敢反抗。
就在这时,苏清婉带着秦月匆匆赶来,秦月手里捧着本厚厚的账册,气喘吁吁道:“林野哥,找到了!这是上个月节度使府的军需记录,上面写着‘西北无战事,战马尽数入厩’,根本没要调兵的事!”
柳眉也拿着张纸条跑过来,脸色发白:“我刚才去看了那些战马,马蹄铁上都刻着三皇子府的标记!赵奎是三皇子的人,他想借乱马踏平靖安镇,栽赃给咱们抗旨!”
赵奎脸色骤变,厉声道:“一派胡言!拿下这些乱党!”
亲卫们刚要上前,林野突然动了。他体内的系统点瞬间爆发,身形快如闪电,不等亲卫拔刀,已一拳砸在赵奎胸口。“咔嚓”一声,赵奎的肋骨断了两根,疼得蜷缩在地,嘴里还嘶喊:“疯马!给我放疯马!”
那些被喂了药的战马果然躁动起来,前蹄刨着地,鼻孔里喷出白沫,眼看就要冲寨门。苏清婉急中生智,对秦月喊道:“快拿薄荷粉!越多越好!”
秦月反应极快,转身从药庐抱出一大包晒干的薄荷,苏清婉接过便往寨门方向撒。薄荷的清凉气味随风散开,疯马闻到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打着响鼻甩着尾巴,眼里的凶光渐渐褪去。
“这……这怎么可能?”赵奎的亲卫们都看呆了。
林野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对秦虎使了个眼色:“拿下!”秦家男丁们早憋了股劲,此刻如猛虎下山,三两下就缴了亲卫的械。秦豹还不解气,一脚踹在赵奎屁股上:“让你耍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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