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格也跟着笑,手故意在米洛可的脸颊上摩挲,语气猥琐又恶毒:“小美人,你看你的男人多没用,连救你都不敢。不如跟了我们,保证比跟着这懦夫快活。”
米洛可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朝着许一的方向嘶吼:“走!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得逞!你走啊!”
许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冲上去只是送死,只会让米洛可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他最后看了一眼米洛可苍白却决绝的脸,转身踉跄着冲进沼泽深处,身后传来米洛可的哭喊和罗格的嘲笑,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跑不动,摔进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洞外是呼啸的风声,洞内一片漆黑,他蜷缩在角落,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却感觉不到疼——只有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悔恨。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只能看着米洛可被抓,恨自己像个懦夫一样逃跑。
接下来的三天,许一就躲在山洞里,不吃不喝,怀里紧紧抱着米洛可给他缝补过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麦饼香气。他不敢出去,不敢面对外面的世界,更不敢面对米洛可可能遭遇的一切。直到第四天清晨,熟悉的声响起——是格力特。
“你就打算在这里烂死?”格力特呵斥道,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等了你三天,以为你很快去找亚特兰家族拼命了,结果你躲在这里像条狗?”
许一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格力特继续说到:“我知道你难受,知道你悔恨。但米洛可燃烧生命让你跑出来,不是让你在这里自暴自弃的!她是想让你活着,让你去救她!”
“我救不了她……”许一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亚特兰家族势力那么大,我现在连能力值都没补满,怎么救她?”
“没能力值就去补!势力大就想办法!”格力特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从十只魔化熊手里活下来的?你从来都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米洛可在亚特兰家族手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你以为费林和罗格会对她客气?他们那些荤话你没听到?再拖下去,你就算去了,也只能给她收尸!”
格力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许一的心上。他想起罗格摩挲米洛可脸颊的手,想起费林抵在她下巴上的短刀,想起她雪白的头发和嘴角的鲜血——他不能再等了,就算拼了命,也要把米洛可救回来。
他终于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却重新燃起了光。他伸手端起陶碗,滚烫的汤滑进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格力特,”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帮我。我要救洛可,就算踏平亚特兰家族的庄园,我也要把她救回来。”
格力特露出一丝欣慰的声音:“这才像我认识的许一。亚特兰家族的庄园在黑岩城郊外吧,守卫森严,而且他们最近抓了米洛可,肯定会加强戒备。不过他们抓了米洛可肯定会准备好陷阱等你自投罗网吧,既然如此不如放开手大干一场吧!。”
许一握着陶碗的手紧了紧:“说得没错。我这就去幽影森林,把能力值补满,再准备些对付他们的东西。”
许一摸出布袋,指尖触到冰凉的晶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格力特。”
“谢我干什么?”格力特笑了笑继续说道,“要谢就谢米洛可,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救不回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许一点头,将陶碗里的汤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拿起角落里的黑杖。杖头的蓝光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坚定。他走出山洞,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会无比艰难,救米洛可的路更是九死一生。但他不会再退缩,不会再当懦夫——因为他答应过米洛可,要带她出去吃双份苹果派,要让她重新长出金色的卷发,要让她再也不用为他燃烧生命。
而此刻的亚特兰家族庄园里,米洛可被关在冰冷的地牢里。她的头发已经恢复了些许金色,却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小臂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处理,已经开始发炎。罗格提着一盏油灯走了进来,油腻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划过,语气里满是猥琐的笑意:“小美人,想你的懦夫男人了?别想了,他肯定早就跑没影了,哪还会来救你?不如从了我,等族长生日过后,我就求族长把你赏给我,保证让你天天快活。”
米洛可猛地偏头,吐了他一口唾沫:“你做梦!许一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不会丢下我的!”
“哟,还挺嘴硬。”罗格擦了擦脸上的唾沫,眼神变得凶狠,“我倒要看看,等族长把你赏给庄园里的护卫们,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到时候,几十个男人围着你,看你还怎么等你的许一!”
他说完,大笑着转身离开,地牢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留下米洛可一个人在黑暗里。她蜷缩在角落,手臂的疼痛和心里的恐惧让她忍不住发抖,却还是小声呢喃着:“许一……你一定要来……我等你……”
地牢外的月光透过铁窗照进来,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也照亮了她眼底从未熄灭的希望——她知道,许一一定会来,一定会带她离开这个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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