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异气激烈反抗,不断冲击林昊的心神防线,幻象丛生。他时而感觉自己化身为那混沌巨兽,在无尽的混沌中疯狂吞噬;时而又仿佛置身于被“噬灵族”毁灭的上古文明末日,绝望嘶吼;时而更看到自己道种被彻底污染,化身只知毁灭的魔头,向苏九儿等人举起屠刀……
每一次幻象冲击,都是对道心的严酷拷问。林昊紧守“护我所珍视之人与事”、“寻两全之法”、“不负此身此遇”的本心念想,以莫大毅力对抗着侵蚀。道种本源在他的坚持下,开始一点点地“消化”那缕异气。黑色的暴戾被星辰的秩序之光抚平,暗红的吞噬欲望被生命成长的柔和意念转化,混乱的法则碎片被梳理、吸纳,成为道种理解混沌的一部分资粮。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归墟之内,时间感早已模糊),那缕顽强的异气终于被涤荡、转化殆尽。鸿蒙道种不仅恢复了清蒙蒙的光泽,其光芒似乎更加内敛深邃,核心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混沌与无序的包容与理解。道种体积虽未明显增大,但其蕴含的“道韵”与潜力,明显提升了一个层次!林昊的修为境界,也水到渠成般地,从化神初期,稳固提升至了化神中期!
然而,就在林昊稍稍松口气,准备进一步感悟脑海中那些关于“渊秽”与“噬灵族”的秘辛信息时,异变再生!
周围抽象的归墟景象突然剧烈翻腾,那些破碎的法则与记忆碎片疯狂汇聚,在他面前,凝聚成了一尊模糊的、散发着与那混沌巨兽同源却更加古老恐怖气息的庞大虚影!
虚影看不清面貌,只有一双冰冷、贪婪、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昊,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体内那刚刚完成涤荡、更显玄妙的鸿蒙道种!
一个沙哑、重叠、仿佛来自无数纪元之前的声音,直接在林昊神魂深处响起:
“鸿蒙…道种…终于…等到…新鲜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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