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林昊感觉自己要被撑爆了。
造化玉牒残片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吞噬着逆转通道涌来的所有能量。仙界灵气、影尊残余、母巢触须精华……这些能量在残片内部被强行提纯、转化，化作最本源的造化之力，反哺给林昊的道种。
但转化速度跟不上吞噬速度。
“小子，道种不是花盆，不是你往里面填土就能长出参天大树。”青衫人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它是有‘情绪’的。你得哄着它，引导它，告诉它这些能量该怎么用。”
“怎么哄？”林昊咬着牙，丹田中的道种嫩芽已经长到了三尺高，根系几乎占满整个丹田空间。再这样下去，他真要炸了。
“想象一下。”青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如果你是一棵树，你是希望别人把整座山倒在你头上，还是希望有人慢慢施肥、浇水、修剪枝叶？”
林昊恍然大悟。
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引导。道种嫩芽的每一片叶子都舒展开来，根系开始有选择地吸收——仙界的灵气用来滋养叶片，影尊的修为残余用来强化根系，母巢触须中最精纯的那部分能量……则被引向了嫩芽顶端。
那里，一个微小的花苞正在成形。
“炼虚中期，道种开花。”青衫人赞许道，“看来你还不算太笨。继续，第一天结束前，让花开出来。”
与此同时，井口另一侧。
苏九儿盘坐在祖血祭坛的虚影中，七条狐尾的残根处正在重新生长。新生的狐尾不再是纯白色，而是带着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天狐祖血完全觉醒的标志。
她脑海中，父亲的传承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九儿，当你看到这段记忆时，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苏白羽的虚影出现在识海，“但别难过，这是所有天狐族长的宿命——为族群探路，为后世铺路。”
记忆画面展开：仙界接引台被紫色粘液覆盖的景象；噬灵族大军围攻天狐仙族的惨状；还有……父亲飞升后，在仙界暗中组建的“白羽卫”！
“白羽卫还有三百余人，散落在仙界各处。他们的联络方式、识别暗号，都在传承记忆中。若你将来飞升，可凭此联络他们。”
“另外，关于归墟……”苏白羽的虚影神色凝重，“守井人青衫前辈，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他现在的状态很特殊，不能完全信任，但可以合作。记住，归墟试炼不只是试炼，更是一道‘筛选’——筛选出有资格继承‘归墟行者’使命的人。”
“至于使命是什么……”虚影苦笑，“我也不知道。青衫前辈从未透露。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使命关系到诸天万界的存亡。”
苏九儿睁开眼，四尾已重新长成七尾。新生的三条尾巴上，金色纹路闪烁着古老的光芒。
她看向林昊的方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父亲留下的信息太多了。多到……她忽然觉得，自己、林昊、甚至整个青丘之劫，可能都在某个更大的棋局之中。
另一边，苏玉清和慧明的收获同样惊人。
净灵纹在吸收了“圣纹源力”后，从右臂蔓延到了整个上半身。银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呼吸着，每一次呼吸都能净化方圆十丈内的所有污秽气息。苏玉清甚至感觉到，自己触摸到了净灵族传说中的“圣纹觉醒”门槛。
慧明则更夸张。明王佛心在“古佛舍利”气息的滋养下，竟在眉心凝聚出了一枚金色的“佛眼”！佛眼睁开时，能看破虚妄，直视本源。虽然每次睁开只能维持三息，且消耗巨大，但这已经是佛国记载中“佛陀转世”才可能拥有的神通！
第二天。
林昊丹田中的花苞，绽放了。
那是一朵混沌色的花，没有固定的形态，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花瓣上流淌着星辰的光泽，花蕊处悬浮着一枚微小的玉牒虚影——那是造化玉牒残片在道种中的投影。
花开瞬间，林昊的气息暴涨！
炼虚中期，成！
而且不是普通的炼虚中期。他的根基扎实得可怕，道种花开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重组。那是道种自带的空间法则雏形！
“不错。”青衫人的虚影再次浮现，“现在，试着把多余的能量导入玉牒残片。让它修复自身。”
林昊依言而行。磅礴的能量洪流转向造化玉牒残片，残片表面的新玉质区域开始扩大。百分之一、百分之二……当修复进度达到百分之五时，残片忽然一震！
一道信息流入林昊识海。
那是……《鸿蒙悟道篇》炼虚篇的完整版！不，不止炼虚篇，还有合体篇、大乘篇的纲要！虽然只是纲要，但已经指明了后续修行的方向！
“造化玉牒是道祖传承的载体。”青衫人的声音带着感慨，“每修复一部分，就能解锁更多传承。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不过……”他话锋一转，“传承越完整，你身上的因果就越重。道祖当年破碎玉牒，可不是因为闲着没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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