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舍利子，金色的光芒在会议室中亮起。舍利子缓缓漂浮到半空，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那是了尘最后时刻的记忆片段。
影像中，了尘身处万佛山的藏经阁深处，周围是燃烧的经卷和倒下的僧人尸体。他手中捧着破魔舍利，正将其融入体内。而在他面前，一卷古老的佛经自动翻开，上面记载着一段让人心惊的文字：
“心魔源种，非噬灵族所创，乃上古‘心魔老祖’遗物。三万年前，秩序之主将此物赐予噬灵族，令其播撒诸天，测试生灵‘堕落阈值’。”
“源种共有七枚，分散七界。佛国这枚，名为‘痴妄’。欲摧毁之，需集齐‘戒、定、慧’三德至宝，以三德之光，照破痴妄。”
影像到这里就中断了，破魔舍利的光芒黯淡下来，落回林昊手中。
“三德至宝……”苦竹大师喃喃道，“戒德至宝是我万佛山的‘金刚菩提’，定德至宝是禅宗的‘静心玉’，慧德至宝……是已经失传的‘般若镜’。”
“金刚菩提在万佛山沦陷时不知所踪。”影平静地说，“静心玉在禅宗手里，但禅宗现在保持中立，不愿卷入纷争。般若镜……暗影司有线索，据说它流落到了‘黑市星域’。”
线索有了，但每一条都充满困难。
林昊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
“我们去虚无回廊折叠层。”他说，“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找到三德至宝——或者至少确认它们的位置。”
他看向玄枢子：“前辈，联盟能提供什么帮助？”
“金刚菩提的下落，苦竹大师会继续追查。”玄枢子说，“静心玉那边，我可以亲自去禅宗交涉，但不敢保证成功。至于般若镜……影可以带你们去黑市星域，那里是暗影司的地盘。”
“那就这么定了。”林昊起身，“我们先跟影去黑市星域找般若镜，同时等待另外两件至宝的消息。一旦集齐，立刻前往虚无回廊。”
“那佛国那边……”苦竹大师急切道。
“我们会去的。”林昊承诺，“但心魔源种不除，佛国的瘟疫就无法根治。我们摧毁源种后，会第一时间赶赴佛国，与你们会合。”
这是一个艰难但合理的安排。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准备。薪火号将先送苦竹大师回联盟总部，然后载着林昊等人前往黑市星域。
走廊上，影叫住了林昊。
“有些事，不方便在会议上说。”影的声音依然冰冷，“第一，暗影司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青衫人的踪迹——他最近在黑市星域出现过，状态很不对劲，像是在……逃避什么。”
林昊心中一紧：“师叔他……”
“第二，关于秩序之主的‘清理程序’。”影继续说道，“暗影司的古老档案里，有类似的记载。每次清理程序启动前，都会出现七个‘征兆’。你们激活三仙阵图被标记，是征兆之一。而心魔源种在佛国的爆发……可能是第二个征兆。”
“七个征兆？”林昊追问，“都是什么？”
“档案不全，只知道其中三个。”影说，“‘封禁之物现世’、‘心魔渡世’、‘星海逆流’。你们已经触发了前两个。”
林昊感到一股寒意：“第三个‘星海逆流’是什么？”
“不知道。”影摇头，“档案在那段文字后就残缺了。但我建议你们加快进度——七个征兆全部出现后，清理程序就会正式启动，不是九万年后，而是……立刻。”
说完，影转身离开，留下林昊独自站在走廊中。
苏九儿走了过来，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林昊将影的话复述了一遍。
苏九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就更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林昊也笑了：“说得对。”
他望向舷窗外的星空，繁星点点，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个世界。
“黑市星域……我倒是想看看，那里藏着什么秘密。”
薪火号引擎轰鸣，驶向星海深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联盟总部，玄枢子送走苦竹大师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隔音结界。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紫色的晶石——那晶石的材质，与渊秽核心一模一样。
玄枢子看着晶石，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他对着晶石低语，“林昊他们已经开始寻找三德至宝了。只是……那个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晶石中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正是之前在通道中那个声音：
“无妨。影虽然是麻烦，但还在掌控之中。重要的是，必须让他们集齐三德至宝——那是打开‘最终之门’的钥匙。”
“我会确保他们找到的。”玄枢子说，“只是……代价真的太大了。”
“为了永恒，一切都是值得的。”阴冷声音说完，晶石的光芒熄灭了。
玄枢子将晶石收起，望着窗外，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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