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者本源被炼,噬灵皇本体虽在沉睡,但已降下‘皇谕’。”慧明声音沉重,“三大皇族倾巢而出,要在林昊复苏前,彻底抹除一切可能。”
他顿了顿:“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集齐五行本源,复活林昊。
苏九儿缓缓起身,断尾疤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将石剑系在背后,用衣带缠紧,打了个死结。
“走。”
金瞳中,十年死寂一朝焚尽,烧成燎原的决意。
“去雷域,取庚金。”
***
七日后,雷域边界。
曾经雷霆纵横的荒原,如今已化作焦土。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云层中偶尔闪过雷光,却再无往日暴烈——雷源被噬灵族大量抽取,这片天地正在死去。
“前方百里,庚金雷池。”苏玉清指向远处一片扭曲的雷光结界,“但结界外,有噬灵族驻扎。”
三人潜伏在山崖上望去。
雷池外,三座血肉高塔矗立。塔顶各盘坐一道身影——不是分身,是三大皇族本尊派来的**嫡系战将**!
骨皇麾下,“碎星骨将”阎骷,炼虚中期,一身骸骨淬炼三千载,可硬抗神雷。
血皇麾下,“泣血魔姬”血玲珑,炼虚初期,擅控血海,曾以一己之力蚀穿三座人族城池大阵。
影皇麾下,“无面暗侍”,修为不详,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因为见过的都死了。
“三个炼虚。”百花仙尊面色凝重,“我们这边,我跌落到炼虚初期且重伤未愈,玉清化神巅峰,九儿你……”
“我能战炼虚。”苏九儿说得很平静。
不是狂妄。
是这十年,她抱着剑,把每一分痛苦、每一寸思念、每一声“等他回来”的执念,全都炼进了血脉里。
九尾虽断,但断尾处生出了更可怕的东西——**涅盘狐火**。
以情为柴,以执为焰,焚尽一切阻她之路者。
“计划?”苏玉清问。
“没有计划。”苏九儿解下背后石剑,抱在怀中,“我正面强攻,你们趁乱入雷池取庚金。”
“你疯了!那是三个炼虚——”
“所以。”苏九儿回头,对百花仙尊笑了笑,“仙尊,若我回不来,替我把这剑……送到林昊手里。”
她顿了顿,轻声说:“告诉他,我等到了。”
话音落。
人已化作一道焚天火线,直冲血肉高塔!
不是潜行,不是偷袭,是赤裸裸的宣战——狐火在空中炸开九道火环,每一环都映出她十年枯守的身影!
“敌袭——!”
阎骷最先反应,三千骸骨破体而出,化作骨龙吞向火线。
火线不躲不避,撞进骨龙口中。
下一秒。
骨龙从头到尾,寸寸炸裂!苏九儿从漫天骨渣中冲出,右手五指已化作燃烧的狐爪,一爪撕向阎骷面门!
“涅盘爪·撕夜!”
空间被这一爪扯出五道漆黑裂痕!
阎骷暴退,胸前骨甲仍被抓出深深沟壑,裂纹中狐火不熄,疯狂侵蚀着他的本命骨。
“涅盘狐火?!你不是断了九尾吗?!”他惊怒。
苏九儿不答,左手抱剑,右手再挥。
第二爪,更凶,更烈!
血玲珑娇笑一声,血海从塔顶倾泻:“好凶的小狐狸,姐姐来疼你~”
血海淹向苏九儿。
她不看血海,只看怀中剑。剑柄在发烫——是林昊的真灵在回应她的战斗。
“你看,”她对着剑说,“我打架的样子,是不是比以前凶多了?”
剑柄更烫了。
她笑了,笑中带泪。
然后转身,面对滔天血海,深吸一口气——
**喷出十年执念所化的本命狐火!**
火与血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侵蚀。
狐火所过之处,血海不是被蒸发,是被“点燃”——血玲珑惊恐发现,自己操控的血海竟在反噬!每一滴血都在燃烧,都在哀嚎,都在呼唤一个名字:
林昊。
那是苏九儿十年间,滴入血海中的每一滴泪,每一口血,每一声梦呓里的名字。
“情火……焚血?!”血玲珑尖叫,“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九儿已冲到塔前。
第三爪,撕向血玲珑咽喉。
无面暗侍终于动了——他如影子般融入黑暗,再出现时已在苏九儿身后,一柄无光短刃刺向她后心。
但他刺中的,是一团爆开的狐火。
苏九儿真身出现在十丈外,怀中剑不知何时已出鞘半寸。剑身映出她冷冽的侧脸,映出她唇角溢出的血——强行催动涅盘火,她也在燃烧寿元。
“今日,”她抹去血,金瞳锁定三将,“要么我死在这儿。”
“要么——”
“你们滚。”
剑,彻底出鞘。
不是石剑本体,是剑中那道鸿蒙本源被她的决死战意引动,投射出的一缕**灰蒙剑影**。
剑影划过天际。
所过之处,空间停滞,法则凝固,连雷霆都定格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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