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形的轮廓……和他有七分相似！
“那是……”林昊声音发紧。
“噬灵族用零号逃走时留下的细胞样本，培育的‘仿制品’。”琉璃人语气平静，“它们想制造属于自己的‘情感共生体’，但走错了路——它们以为情感是武器，所以培养出的，只会是‘情感兵器’。”
画面中，虫卵突然裂开一道缝。
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它要孵化了。”琉璃人说，“一旦完全苏醒，会优先追杀所有与零号有关的存在——包括你，也包括你的同伴。”
林昊握紧拳头。
“我要怎么做才能最快恢复？”
“进入起源池深处。”琉璃人指向池心，“那里的情感能量浓度是外界的千倍。但警告：高浓度的情感冲击，可能会让你神魂崩溃，或者……唤醒你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情感记忆。”
“没时间犹豫了。”林昊转身就朝池心走去。
“等等。”琉璃人叫住他，“在你进去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观察者在撤离前，在心域埋下了‘自毁程序’。一旦检测到原初情魔苏醒，或者情感污染超过临界值，心域会在百息内湮灭。”
它顿了顿：
“而根据监测……原初情魔的苏醒倒计时，还剩……七天。”
七天。
林昊脚步一顿，然后头也不回地踏入深水区。
水温在升高。
越往池心走，水中的情感能量越浓稠，到最后简直像在蜜糖里游泳。无数情感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陌生人的悲喜，实验体的挣扎，还有……一些模糊的、仿佛属于他自己的、但又完全没经历过的画面。
画面里，他穿着白袍，站在实验室中，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一个个胚胎的死亡数据。
画面里，他亲手将一枚灰色种子植入某个胚胎的心脏。
画面里，他站在某个星球的废墟上，看着亿万生灵在情感暴动中自相残杀，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这些是……零号的记忆？”林昊咬牙抵抗着记忆侵蚀。
但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他开始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记忆，哪些是零号的。
池心到了。
这里的水深不见底，下方是一片旋转的七彩漩涡。漩涡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莹剔透的“核心”。核心内部，七彩光晕如星河般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纯粹情感波动。
情感本源。
只要触碰它，融合考验就会开始。
林昊深吸一口气，伸手抓向核心。
指尖触碰到核心的瞬间——
“轰！！！”
整个起源池沸腾了！
七彩光芒冲天而起，将林昊彻底吞没。无数情感洪流如海啸般冲进他的识海，这一次不再是记忆碎片，而是最原始的、未经任何处理的“情感本质”：亿万生灵的喜、怒、哀、乐、爱、恨、欲……
他在洪流中挣扎，万情道纹疯狂运转，试图驯服这些狂暴的情感。
但道纹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太多了……根本吸收不完……
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将被淹没时，一道微弱的、熟悉的感应突然从极远处传来——
是苏九儿！
她似乎在燃烧本源，强行催动天狐血脉的“追魂溯源”神通，不顾一切地在空间乱流中追踪他的坐标。那种决绝的、不惜代价的意念，穿透了无尽时空，像一根细线般缠住了他的神魂。
“林大哥……等我……”
林昊浑身一震。
不能倒下。
九儿还在拼命赶来，苏姑娘和大师还在苦战，那个仿制品即将孵化……他要是倒在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给我……镇！！！”
他嘶吼着，混沌核心中那道灰色的断情剑印记突然亮起！
一股冰冷的、绝对理性的力量涌出，暂时压制了狂暴的情感洪流。虽然只有三息，但够了！
林昊抓住这三息，疯狂吸收、融合、炼化！
七彩道纹上的裂痕开始修复，光芒越来越盛，颜色也越来越深——从七彩，逐渐向某种更深邃的、无法形容的“混沌色”蜕变。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大乘中期……大乘后期……
而在池外，琉璃人静静看着这一幕，镜面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复杂的表情。
它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零号……你当年逃走后，到底去了哪里……”
“这个人类……真的只是巧合吗……”
池心的漩涡越转越快。
林昊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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