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帝血精粹。
黑线瞬间缠上他的手臂,顺着经脉疯狂涌入。剧痛传来,那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灵魂被亿万根毒针同时穿刺的痛。他能感觉到,自己识海中那些被净化过的情毒怨念,此刻正与噬灵之毒产生共鸣,像干柴遇到烈火般疯狂燃烧。
道种花苞表面的黑色纹路开始蔓延、加深,像是被墨汁浸染的宣纸。
但林昊没松手。
他反而将精粹按向自己的眉心,按向那朵主花苞。
“既然你想要……那就给你!”
精粹没入花苞。
瞬间,天塌地陷。
不是外界,而是林昊的识海。
他的意识被拖进了一片完全黑暗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跳动着的黑色心脏。心脏表面布满了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都在嘶吼、在诅咒、在哀嚎。
那是噬灵之毒的核心,是妖帝残念中恶意的具现。
“欢迎……来到……本帝的……‘毒心狱’……”心脏中传出妖帝的声音,“这里……关押着本帝生前吞噬的……三千六百种剧毒……和……九万怨魂……”
“你将成为……第三千六百零一种……”
黑暗化作触手,缠向林昊的意识体。
但就在这时,林昊识海深处,一直沉寂的混沌剑胎印记突然亮了。
不是灰色的光,而是七彩的——零号血脉、斩天剑意、混沌道则、万法源丹药力、天狐真火、雷剑本源、紫电剑意……所有他曾经吸收、融合过的力量,此刻全部涌现,在识海中化作一条七彩长河。
长河奔腾,冲刷着黑暗。
触手在河水中溶解,黑色心脏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不可能……!”妖帝残念发出惊怒的咆哮,“你体内怎么会有这么多……互相冲突的力量……还能共存?!”
“因为……”林昊的意识体在七彩长河中缓缓站起,“它们不是冲突,而是……共存。”
他抬手,七彩长河化作一柄剑。
剑身流淌着灰、彩、金、紫、银、深紫六色光芒,每一色都代表一种力量,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一剑……没有名字。”
“只是……斩毒。”
一剑斩下。
七彩剑光劈开黑暗,斩碎毒心,将三千六百种剧毒和九万怨魂全部净化、吞噬。
外界,祭坛上。
林昊睁开眼睛。
眉心那朵主花苞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表面依旧有黑色纹路,但纹路深处隐隐透出七彩的光。花苞比之前饱满了一倍,虽然没有完全绽放,却已经散发出了大乘期的威压。
帝血精粹……炼化了。
虽然只炼化了三成,剩下的七成化作剧毒沉积在道种深处,需要漫长的时间慢慢消化。但至少现在,道种隐患被彻底压制了——不是治愈,而是以毒攻毒,用更强大的噬灵之毒压制了情毒。
“成功了……”苏九儿瘫坐在地,她燃烧血脉的后遗症终于爆发,修为从九尾跌回八尾,气息萎靡。
叶青和苏玉清也好不到哪去,本源受损,战力只剩三成。
但林昊的状态出奇的好。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虽然寿元损耗了六十年,虽然道种深处埋下了更恐怖的隐患,但至少现在,他是合体大圆满,距离大乘期只差临门一脚。
而且,他“看”到了。
通过炼化帝血精粹时与妖帝残念的对抗,他看到了妖帝生前的部分记忆碎片——
上古妖界,噬灵族入侵,妖帝率万族抵抗。最后时刻,他被噬灵之主亲手种下“噬灵之毒”,虽然拼死将对方击退,但自己也毒发身亡。临死前,他要求九大妖族将自己封印,因为他的尸骸已经成了噬灵之毒的传染源……
而噬灵之主在撤退前,留下了一句话:
“七万年后……当三把钥匙齐聚……本尊将再度归来……”
三把钥匙。
林昊心脏狂跳。
心域遗址的胚胎、剑域的混沌剑胎、丹域的万法源鼎——果然,这一切都是噬灵之主(也就是原初情魔)布下的局!
“走!”他猛然回神,抓起苏九儿,“妖族联军快到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四人冲出古殿。
但已经晚了。
葬帝谷入口处,黑压压的妖族大军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领头的是一条千丈青龙和一个同样体型的火麒麟,两者都是大乘初期的修为。后方,白虎、玄武、朱雀三族的族长也各自带着精锐,虎视眈眈。
“交出帝血精粹!”青龙敖烈口吐人言,声如雷霆,“否则,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火麒麟麟炎更是直接,张口喷出一道直径百丈的火柱,直冲四人而来。
林昊将苏九儿护在身后,抬手,七彩剑光再现。
一剑,劈开火柱。
余威不减,斩在麟炎身上,将它硬生生劈退千丈,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全场寂静。
所有妖族都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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