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等在诏狱外,忽见入口处走出两人,韩宸拾阶而上,抬手解开身上披风系带,大手一扬,将披风围在了萧沛身上,“夜风里寒凉,可别再冻着了。”
“殿下……”萧沛抬手婉拒,却被韩宸强势制止,“此番牢狱之中不知受了多少苦,天色已晚,就莫要再推辞,速速回府歇息才是要紧,明日朝堂之上势必又是一场唇枪舌战,你的安危关系重大,万不可有失。”
“多谢殿下,既如此微臣便却之不恭。”萧沛拱手施礼,“天色不早,还请殿下早些回府。”
韩宸深深看了萧沛一眼,转身大步离去,庄名扬朝众人施礼示意,快步紧随韩宸而去。
“我们也回家!”萧沛抬手一把将身边的揽进怀里,护在披风之下,
“这一晚总算是结束了。”贺林长舒一口气,抬头望去。
只见清冷月色下,两人相拥而立,同披衣袍,缓缓拾阶而下,月光将两人身影拉得老长,仿佛月光都格外偏宠这一对璧人,就连肆意的寒风都透着几分温柔缱绻。
贺林不由看痴了,脑子里赫然浮现两个字:般配,夜风袭来,他猛然清醒,甩了甩脑子里的念头,他一定是疯了,他们分明身份悬殊,怎么可能……。
“师父,快帮我扶着点!”琉璃吃力的扶着萧沛摇摇欲坠的身体,见贺林傻站着发呆,忙唤道。
三人搀扶着出了廷尉府。
月上中天,正是人定之时,侯府西厢阁里却热闹异常。
安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吩咐下人备水,“老奴这就去给侯爷做几个爱吃的小菜去。”
岫玉也欢喜的提着水桶一趟又一趟进出,比兔子还欢快。
“阿璃,你可算回来了,可吓死我了。”韩丽抱着人不撒手,眼泪汪汪,嘴里絮叨不停。
“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琉璃轻拍韩丽的后背安慰,听着她们担心的絮叨,心里也不免生出些后怕,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们俩都快坐下,让我好好替你们把一把脉。”贺林拉着萧沛走到桌边坐下。
“先给阿璃看看!”萧沛拉过琉璃坐下。
“我没事,陆宴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琉璃顺势坐下,拉住萧沛的手放到桌上,“倒是侯爷你,得好好瞧瞧,可别落下病根。”
“阿璃说得对,让我瞧瞧。”贺林伸手搭上萧沛的脉,不时翻翻眼摸摸头,看得琉璃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韩丽见他时而皱眉时而喃喃自语,秀眉微皱,眼里满是对贺林医术的质疑,“你究竟诊出什么来了没有?侯爷他究竟有没有事?”
贺林脸色阴沉,冷声道:“气滞血瘀,脉象时断时续时浮时沉气息紊乱,这是急火攻心贸然催动内力所致,今天诏狱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需要你如此自损内力伤害自己?这就是你的计划?这样就能让陛下治陆宴的罪?”
就算要扳倒陆宴,也不值当拿自己的安危去冒险,想到他不顾危险以自己为饵,差点丢了半条命,他就忍不住又怕又气。
“事已至此,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你就说你的医术行不行?”
“隐忍多年,只为报父母血海深仇,陆宴只不过是顺带的,此事是我欠考虑了。”萧沛心虚的握了握琉璃的手,“今后不会了。”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异常?”琉璃不答,抬眸看向贺林。
“怪就怪在,除此之外查不出任何中毒迹象,果如陆宴所言,只是风邪侵体之症。”说起这个贺林就更来气,这个陆宴究竟是个什么来历,竟整些稀奇古怪的邪术,竟连他一时也查不出异样来。
“若只是如此还好些,可他偏偏催动内力,致使邪气侵体,我先开些温补的药调养几日,至于其他问题待我慢慢斟酌。”
琉璃闻言满心自责,“若不是我擅作主张,侯爷也就不会急火攻心。”
“此事与你无关,我早就发现那人不是你,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若不让陆宴以为我怒急攻心,他又怎会放下戒备?若不是阿璃及时出现,陆宴也不会自以为胜券在握,心急对我下手,所以一切都刚刚好,你又何须自责?”
萧沛嘴角温柔勾起,抓紧手里的柔荑摩挲,“意识清醒前,我分明感觉头顶剧痛,若不是毒,那便是陆宴用了其他手段,我头顶的针眼就是最好的佐证,光是擅离职守、滥用私刑这两条罪名,足可以革职待查。”
“可那些针眼我也都查过,并非是致命的穴位,既不致命,又未用毒,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为扎你几针让你头疼一下泄愤而已?”贺林一时陷入迷茫。
萧沛扎的穴位不仅没有问题,还有提神醒脑之功效,可为何会引起头疼,若是配合药物的话,这个药为何又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这世上有能让人瞬间失忆或控制人心的邪术吗?”我去,她拿的是什么玄幻穿越剧本吗?陆宴的医术当真已经到了这般恐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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