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叶慢慢舒展开,蔫劲散了,泛出点青润的光。张婶惊喜地拍手:“成了成了!胡小子你这手艺,比我找的山外脉师还厉害!上次我家藤劲乱了,那脉师折腾了小半天,你倒好,三圈就顺过来了!”
他站起身,指尖还留着藤劲的粗劲——跟泉劲的柔、花劲的细都不一样,却也是顺的。在疤脉山时,见了乱劲的藤,他早一刀砍了,哪会管能不能顺,如今倒觉得,顺着劲把快废的藤救回来,比砍了它舒坦多了。
回到村里时,日头已经偏西。村民们都在院外晒藤,不是晒在日头最毒的地方,是晒在屋檐下的散光处,旁边还放着小藤桶,时不时往藤上洒点渠水。凌峰家的藤园边,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学着大人的样子,用手轻轻拍藤茎,嘴里还念叨着“顺点、再顺点”。
疤脉大当家跟着凌峰往家走,路过溪边时,看见自己早上放那儿的藤杯还在,里面的藤叶茶早就凉了,却透着股软劲。凌峰拿起杯子,倒了点渠水续上,递给他:“再试试?用今早泉边练的劲,感感这凉了的茶。”
他接过杯子,指尖贴着杯壁——没等刻意沉神,感劲就漫开了。他“看”到杯里的藤叶沉在杯底,叶纹里浸着渠水的劲,凉了的茶劲没半点滞涩,正顺着杯壁的劲慢慢转,跟他掌心的泉劲合在一处,竟把凉劲化得软了。喝了一口,茶劲顺着脉纹走,比早上更顺,像泉水流过石滩似的,没半点冲劲。
“你这感劲,算是真的入门了。”凌峰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他,“以前你感劲,总想着‘抓住’,如今学会‘顺着’,反倒能摸得更清——养脉、顺藤、感地脉,都是一个理,心顺了,劲就顺了。”
他没说话,看着溪水里的藤叶飘来飘去,顺着水流的劲走,没一片是逆着的。忽然想起在疤脉山时,他总逼着自己“劲再硬点”“再狠点”,脉门里的劲硬得像石头,心也紧得像被绳勒着。如今在村里,天天摸着柔劲的花、顺劲的藤、匀劲的渠水,心慢慢松了,劲也跟着软了——原来“顺劲”,不只是顺脉气、顺藤劲,更是顺自己的心。
傍晚时,苏晓送来一小篮脉气花,说是“泉边的花养劲最好,你早晚各用一朵练,别贪多,顺着劲来就成”。他把花放在窗台上,夕阳透过竹窗洒在花瓣上,花茎里的劲流慢慢转着,像在跟着溪边的藤叶响,唱着软乎乎的调子。
夜里,他坐在院里的石头上,把脉气花放在掌心练感劲。感劲漫开时,能“摸”到花茎里的劲流顺着指尖往脉门里钻,跟自己的温劲合在一起,转得匀匀的。院外传来村民归家的说话声,混着溪边的藤叶响,软乎乎的。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脉、这劲,总算也找着“顺”的门道了——不是靠硬练,是靠慢养;不是靠狠劲,是靠顺心。
夜风吹过,院里的脉气藤沙沙响,像在跟着渠水的劲、泉眼的劲,慢慢唱着。疤脉大当家睁开眼,看着掌心的脉气花,花瓣上的劲流还在转,软乎乎的,跟这村里的日子一样,顺顺的,塌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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