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沉默了一下,到底没直说:“不是什么大事,这段时间多注意就好。”
前台瞬间松了口气,拍着胸脯说:“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我运气还是挺好的。”
而另一边,宁瑶挂断视频后,微微低头。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好运……偷窥……”她低声自语,“只是巧合么?”
她想起陈西西窗外那个眼神疯狂的男人,想起前台口中那个一听被告马上离开的人。
两者似乎并无直接关联。
但宁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眼看明天就是周六,她干脆找到厉承铉,询问他明日可有什么安排。
“有几个线上会议,推不掉。”厉承铉说完抬眸,“要出门?”
宁瑶点头,也没瞒着他:“上次那件事,可能需要我亲自过去一趟。”
厉承铉看了眼时间安排:“下午可以吗?”
“好。”宁瑶说着看了眼他的胸口,金色的光始终护在他胸前,比起之前更盛了几分。
就是不知这次能给厉承铉带来多少功德。
真要说,她倒是希望那几个姑娘都没事。
可有些事,不会因为人盼着好,就不来。
第二天一早,宁瑶和厉承铉正要出门,包里手机震得急。
赵琪打来的。
宁瑶刚接起,那边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就撞进耳朵:
“大大!出事了!昨天……昨天我们问过话的那个前台,她……她出事了!”
宁瑶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谁?说清楚。”
一旁的厉承铉立刻抬眼。
宁瑶的脸色正一点点沉下去,眼底像瞬间结了层冰碴。
电话那头,赵琪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明显的慌和怕,背景音乱,像是在现场。
宁瑶沉默地听,很久没出声。
厉承铉看见她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的气场冷得扎人。
终于,她对着手机,一字一顿:
“地址发我。”
电话挂断的瞬间,厉承铉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凝住了。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宁瑶身后的万尺寒冰。
宁瑶挂断电话,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周身那股凛冽的寒意并未消散,反而更凝实了几分。
“前台出事了。”她对厉承铉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厉承铉眉头紧锁:“情况怎么样?”
“赵琪语无伦次,只说出事了,在那姑娘住的地方。”宁瑶快速调出赵琪发来的定位,就在陈西西所住的小区后面,“我们立刻过去。”
“好。”厉承铉没有多问,转身示意孙叔备车。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出厉家老宅,汇入清晨的车流。
宁瑶和厉承铉坐在后座。
她闭着眼,指尖在膝盖上极轻地敲击,在心中快速推演。
昨天见那前台,虽然气色不佳,印堂晦暗,但命线并未显示即死之兆。
符纸也已生效,驱散了缠身的阴气……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出事?
除非……符纸出了问题?
不应该,她的符纸她知道,不可能出问题。
车子在午高峰的车流中穿梭,司机技术娴熟,寻隙超车,尽可能加快速度,一路奔向高速。
宁瑶始终闭目,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厉承铉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定位所在的小区。
居民楼只有三层,因为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瓷砖有些脱落。
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守在入口,周围零星有几个人好奇地张望,又被迅速劝离。
宁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戒线外、脸色惨白、六神无主的赵琪,她旁边是同样神情紧绷、金发都显得有些黯淡的黄毛。
“大大!”赵琪看到宁瑶下车,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来,眼圈通红,“在……在楼上……她、她……”
“带路。”宁瑶打断她的话。
赵琪用力点头,跟门口的人出示了证件,撩起警戒线。
宁瑶弯腰进入,厉承铉和孙叔留在车旁等候。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有种陈旧灰尘和霉味混合的味道。
上到三楼,拐到走廊时,那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包括两名穿着治安局制服的人,以及一个穿着白大褂、正在低头记录的法医。
宁瑶的目光越过他们的肩膀,落在走廊上。
那个昨天还鲜活激动、说着是她粉丝的前台姑娘,此刻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穿着昨天的衣服,但上衣被撕扯开,露出里面的内衣,裤子也被褪下了一半。
头发凌乱,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望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涣散,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她的姿势很不自然,像是被人拖拽过,又随意丢弃。
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指甲断裂,指尖有血污和墙灰,显然死前有过激烈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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