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电话的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震颤。
沈清欢握着已挂断的手机,站在白板前,目光锐利地锁定在那个新写的“乱局”和问号上。对方的警告很明确,但意图模糊。是善意的提醒,还是别有用心的恐吓?亦或是某种心理战术,试图让她在关键时刻迟疑退缩?
她没有时间犹豫。迅速将通话录音和系统分析结果打包,发给了周组长和顾沉舟,并附上简短指令:“查来源,析意图,评估威胁等级。同时,全面检视我们所有对外联络通道和人员的安全状况,是否存在被渗透或监控的可能。”
系统在发出信息后,给出了一个冷静的评估:【警告来源不明,但威胁性质升级。此前威胁主要针对您个人及核心业务,此次警告暗示‘广泛破坏性’,可能意味着对手策略转向‘无差别损害’或‘同归于尽’式要挟。建议:1. 提升所有关键设施及人员的安全等级;2. 加速对核心威胁源(褚/金)的定位与压制;3. 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针对‘芯辰未来’品牌或合作伙伴的舆论或实体攻击。】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接受了建议,并让系统将预警同步到李铭、林薇等核心高管的加密通讯终端,要求他们各自负责的领域进入“二级戒备”状态——这意味着更严格的访问控制、信息核查和异常报告机制。
处理完紧急预警,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棋盘。对手在增加变量,试图把水搅浑。但越是混乱,越要抓住那几个不变的锚点:硬盘的下落、褚鸿生的动向、金世宏的压力反应,以及“黑仔”背后那条雇佣链。
周组长的回复很快传来:“电话来源的追溯需要时间,跳转路径复杂,且最后节点位于法律灰色地带。意图分析倾向于施压与扰乱,暂时未发现伴随此通话的即时行动信号。安全自查已启动,初步未发现明显漏洞。另,关于‘黑仔’与地下钱庄的线索,有突破。”
沈清欢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后者。
“我们顺着那笔半年前的海外汇款,查到了接收款项的地下钱庄。这家钱庄表面做小额汇兑,暗地里也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资金流动。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我们拿到了钱庄近三个月的部分流水记录——不是全部,但足够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周组长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一丝抓到线索的兴奋,“大约两个月前,也就是陈昌失踪、硬盘风波初起的时候,有一笔来自维尔京群岛某空壳公司的资金,通过这个钱庄,分三次、以不同名义汇入了三个不同的国内个人账户。这三个账户的开户人身份普通,但经过交叉比对,发现他们都与一个名叫‘侯三’的人有间接社会关系。”
“侯三?”沈清欢问。
“‘侯三’是道上混的一个绰号,真名侯建斌,早年因伤人罪入狱,三年前出狱后,开了家小额贷款公司,实际上干的是催债、收账、摆平麻烦的活。他在城西一带有些势力,和‘黑仔’这种情报掮客不是一个路子,但都属于灰色地带人物,可能有交集。”周组长解释,“更重要的是,我们查到,侯三在褚鸿生早年发家的那个区县,有个远房表哥,曾经在褚鸿生控制的一家建筑公司当过项目经理。虽然关系拐了几道弯,但这条线,把侯三和褚鸿生关联起来了。”
线索开始收束。来自维尔京群岛的资金(可能关联金世宏或陈昌的海外网络),通过地下钱庄,流向与侯三有关联的账户,而侯三又与褚鸿生存在间接的人际纽带。这几乎勾勒出了一条模糊但可能存在的资金输送和指令传递路径:境外资金 -> 地下钱庄 -> 侯三关联人 -> 侯三 -> (可能通过“黑仔”或类似中间人)-> 执行具体行动(如监视沈清欢父母)的人员。
“找到侯三。”沈清欢果断下令,“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他的行踪规律、经常出入的场所、核心手下。如果他和‘黑仔’的失踪有关,或者他本身就是雇佣链的更上一环,他可能会知道更多。必要时,可以采取‘非正式’接触,施加压力。”
“明白。已经安排人手去摸侯三的底了。”周组长应道,“另外,疗养院那边有新的动静。下午三点左右,有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救护车驶入,停留约一小时后离开。我们的人用长焦设备观察,发现救护车离开时,车内似乎有担架,但担架上是否有人、是谁,无法确认。随后,疗养院内部传出消息,褚鸿生‘因偶感风寒,需要静养,谢绝一切探访’,连原本定期上门的中医都被挡在了门外。”
“救护车……”沈清欢沉吟,“是障眼法,还是他真的健康出了问题,需要转移就医?或者,那辆救护车本身就是伪装,用来运送某些人或东西?”
“都有可能。”周组长说,“已经安排人追踪那辆救护车的去向,但目前还没反馈。疗养院内部的眼线被清理后,我们获取内部消息的难度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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