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鸿生正在加速收缩和隐匿。这符合系统之前关于他可能选择转移的判断。如果他真的离开疗养院这个相对固定的据点,转入更隐蔽的地点,追踪难度会大大增加。
“加强对疗养院所有出口,以及褚鸿生已知其他住所、关联产业的监控。如果他真的转移,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交通工具、随行人员、医疗设备……总有线索可循。”沈清欢指示,“另外,查一下那辆救护车所属的单位和备案情况,看看有没有异常。”
“是。”
结束与周组长的通话,沈清欢感到一阵头痛袭来。她按了按太阳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之前顾沉舟送来的食盒旁那个标注“安神补气”的小盅,里面的汤已经凉了,但她还是一饮而尽。微苦回甘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似乎稍稍缓解了紧绷的神经。
顾沉舟的消息在此时弹出:“电话的事我知道了,已在查。别独自硬扛。晚上过来吃饭,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有些情况当面聊。”
简短,但不容拒绝。沈清欢想了想,回复了一个“好”字。她确实需要离开这个被各种信息流和压力包围的空间,换个环境,也许能更清晰地思考。而且,顾沉舟的信息渠道有时能提供意想不到的视角。
处理完几件紧急的日常审批,时间已近晚上七点。沈清欢离开办公室,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她的车和司机已经在等候,但上车前,她习惯性地用目光扫视了周围环境。车库灯光有些地方略显昏暗,车辆排列整齐,似乎一切正常。但就在她准备拉开车门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不远处一根承重柱后方,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过,像是镜头或者某种光学设备。
她动作未停,自然地坐进车内,关上门。
“回公寓。”她对司机说,同时不动声色地通过手机加密应用,给周组长发去一条信息:“车库B区,第三排承重柱附近,可能有观察点。查。”
车辆平稳驶出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沈清欢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车库里的反光,是巧合,还是她真的被额外监视了?如果是监视,是谁派来的?褚鸿生?金世宏?还是那个打来神秘电话的第三方?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掌握她的行踪,还是另有图谋?
系统没有发出主动威胁警报,说明对方可能只是观察,尚未构成即时危险。但这更令人不安——暗处的眼睛,比明处的刀更让人脊背发凉。
车子没有开往她的公寓,而是按照顾沉舟发来的地址,驶向了城东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会员制俱乐部。俱乐部位于一座经过改造的历史建筑内,外观低调,内部却别有洞天,隐私性极佳。
顾沉舟在一个安静的包间里等她。桌上已摆好几样清淡精致的菜肴,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养生茶。
“先吃饭。”顾沉舟见她进来,起身为她拉开椅子,语气平和,没有立刻谈正事。
沈清欢也确实饿了。她慢慢吃着东西,温热的食物下肚,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顾沉舟也不多言,只是偶尔给她布菜,倒茶,气氛难得地松弛了片刻。
饭后,侍者撤去餐具,换上水果和清茶,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关好了门。
“车库的事,周组长已经在处理了。”顾沉舟这才开口,直接切入正题,“初步反馈,在承重柱后发现了一个微型无线摄像头,型号很新,续航和传输距离都不错,安装时间估计不超过24小时。对方很小心,没有留下指纹或其他生物痕迹,摄像头也没有连接本地网络,应该是定期取回存储卡或通过点对点加密传输。周组长正在调取车库及周边所有监控,追查安装者。”
沈清欢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看来,有人对我的日常动向越来越感兴趣了。”
“不止是你。”顾沉舟神色微凝,“我这边也发现了一些异常。最近两天,我名下的两个投资公司的办公地址附近,出现了陌生的徘徊人员。我住的小区物业也报告,有自称‘网络检修’的人试图进入楼道弱电井,被警觉的保安拦下核查,对方匆匆离开。虽然没抓到实质把柄,但频率和方式,不像普通的商业窥探。”
“他们在扩大监视范围。”沈清欢立刻意识到,“从针对我父母,到直接针对我,现在连你也被覆盖进来。这说明,要么他们的资源很充足,要么……他们感到了极大的压力,需要获取更多信息来评估局势或寻找突破口。”
“我更倾向于后者。”顾沉舟说,“尤其是你今天接到的那个电话。我找人初步分析了录音,那个变声算法很专业,不是市面常见软件能实现的,背后可能有技术团队支持。警告内容看似模糊,但‘棋盘可能会翻’、‘炸弹’这两个隐喻,具有强烈的心理压迫效果,目的是制造不确定性,让你怀疑自己的每一步是否都在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你想说,这可能是一种高级的恐吓,旨在让我主动退缩或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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