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暂告一段落的错觉,以及眼前奢华的环境,让某些新人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他们暂时忘记了管家的警告,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黏在云绛挽身上
“哇,这古堡真是……太豪华了!这餐具是纯银的吧?”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人拿起手边的叉子,故作惊叹,眼神却瞟向云绛挽
“绛挽,你气质这么好,以前一定也过着这样贵族般的生活吧?不像我们,粗手粗脚的”
另一个女人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夸张的崇拜:“是啊是啊,绛挽坐在主位上,简直比真正的主人还要有气势!这位置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有些人啊,就算坐在那个位置,也撑不起那份尊贵”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云绛挽,又鄙夷地扫过刚才抢到她旁边座位的男人
“绛挽,你尝尝这个,看起来不错”
高壮男人笨拙地切下一块肉排,想要放到云绛挽的盘子里,却被云绛挽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制止,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
“绛挽,待会我们一组行动吧?我方向感很好,一定能帮你找到那个什么结晶!”
“跟我一组!我观察力强!”
“我体力好,可以保护你!”
奉承声、推荐声、明争暗斗的机锋,再次在餐桌上响起
他们仿佛陷入了一种集体癔症,唯有通过赞美云绛挽、贬低竞争对手,才能确认自己的存在价值,才能汲取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他们贪婪地汲取着云绛挽偶尔投来的、不带任何温度的一瞥,将其视为无上的荣光
云绛挽听着这些毫无新意的奉承,唇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并不回应,只是偶尔用指尖轻轻敲击一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就能让争吵的人瞬间安静,用期待的眼神望向他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情绪的感觉,享受这种因他而起的、低劣而疯狂的戏剧
他切割食物的动作优雅至极,与周围那些或急切、或谄媚、或因紧张而笨拙的新人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管家一直静立在一旁,惨白的面具像一枚钉死在阴影里的徽章,无声地记录着这场荒唐的晚宴
晚餐在一种诡异而浮躁的气氛中结束
管家再次上前,引领众人前往客房休息
长长的回廊幽深昏暗,墙壁上的烛台投下摇曳的光晕,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两侧的房门紧闭,门上雕刻着不同的花纹,像一张张沉默的、窥探的嘴脸
压抑的环境让新人们稍微安静了一些,但那种想要靠近云绛挽的欲望并未消退,反而在寂静中发酵得更加浓烈
就在这时,那个晚餐时最先开口奉承的时髦年轻人,趁着管家走在稍前位置,其他人还在打量环境时,快走几步,悄无声息地凑到了管家身边
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压低声音,用一种自以为隐秘实则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那个……管家先生,能不能……能不能把我的房间,安排在绛挽的隔壁?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万一有什么情况,能就近照应一下……”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住在绛挽隔壁?”高壮男人立刻怒目而视,声音洪亮地吼道
“真是厚颜无耻!凭什么你住隔壁?要住也是我住!”短发女人尖声反驳
“绛挽需要的是安静!你这种吵吵嚷嚷的,离他远点才对!”
“你才吵!刚才就属你声音最大!”
刚刚才沉寂下去的争吵瞬间爆发,而且比在餐厅时更加激烈、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围着那个率先提出要求的年轻人,指责、谩骂、推搡,几乎要动起手来
狭窄的走廊里充满了各种污言秽语和愤怒的咆哮,将古堡的死寂撕扯得支离破碎。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的可憎面目和对靠近云绛挽位置的渴望,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管家刚刚才宣布的规矩
被围在中间的年轻人脸色涨红,又急又怒,试图辩解,声音却被淹没在众人的声浪中
云绛挽走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看着眼前这出愈演愈烈的闹剧,脸上那点愉悦的、看戏的神情渐渐消失了
他微微蹙起眉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厌烦与不耐
周围的噪音像一群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作响,扰乱了他的清静
就在争吵达到白热化,几乎要失控的瞬间——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猛地划破了喧嚣!
是那个最先向管家提出要求的时髦年轻人!
只见他脸上的愤怒和急切瞬间被无法形容的痛苦和恐惧所取代,他的身体像是被投入烈火的蜡像,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软化、塌陷!皮肤失去了原有的色泽和纹理,变得透明、粘稠,如同融化的烛油,顺着骨骼往下流淌
他徒劳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求助,但那双手指也在迅速变形、融合
他的五官在融化的过程中扭曲成一团无法辨认的混沌,只有那双瞪大到极致的眼睛里,还凝固着临死前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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