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不知从何处取来了一个透明的、如同倒扣玻璃碗般的罩子,大小正好能将【菟丝花】完全罩住
“咔哒”
一声轻响,玻璃罩严丝合缝地扣在了天鹅绒桌面上,将【菟丝花】完全封闭在了里面
管家做完这一切,甚至没有再多看它一眼,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便离开了房间,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确认那恐怖的压迫感彻底消失后,【菟丝花】才敢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蠕动了一下
它试探着用一根丝线碰了碰那光滑冰冷的玻璃壁
纹丝不动
又加了几分力气撞击!
“砰!”一声闷响,玻璃罩连晃都没晃一下,反而是它自己被震得能量一阵紊乱
它开始急了,所有的丝线都凝聚起来,如同一个小拳头,拼命地、连续地撞击着玻璃罩的同一个点!
“砰!砰!砰!”
闷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但玻璃罩依旧固若金汤,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它甚至尝试寻找缝隙,或者从底部钻出去,但一切都是徒劳
这个玻璃罩仿佛是一个完美的能量禁锢容器
就在它因为绝望和用力过猛而有些气喘吁吁能量波动不稳时,一丝微弱的光线,从房间高处一个小小的、积满灰尘的气窗透了进来
天,快要亮了
那缕熹微的晨光,如同探照灯般,恰好落在了困住它的玻璃罩上,将它那淡金色的、此刻显得有些凌乱萎靡的本体,照得清晰无比
【菟丝花】停止了徒劳的撞击,所有的丝线都无力地垂落下来,软软地摊在冰凉的天鹅绒上
它传递出一股极其强烈、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委屈情绪
【呜……明明都快找到了……】
【那个地方看起来那么好吃……】
【我还打败了那么多怪物……】
【为什么关我……】
【主人……主人你在哪里……这个罩子好讨厌……】
【(一种类似小动物呜咽的、细微的能量波动)……】
它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眼睁睁看着窗外小鸟自由飞翔的猫咪,整个花都透着一股可怜巴巴、弱小无助又委屈的气息
淡金色的光泽在晨曦中微微闪烁,仿佛噙着(并不存在的)泪光
它把自己团成一团,不再试图反抗,只是默默地散发着它的委屈,等待着未知的处置,或者……期盼着那个它又怕又依赖的主人,能够发现它不见了
天光彻底驱散了夜晚的阴霾,尽管迷途古堡上空依旧笼罩着那层永恒的灰翳,但白昼的到来依旧让这座古老的建筑少了几分夜间的诡谲,多了几分沉郁的庄严
中央餐厅内,悠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银质餐具,壁炉里跳跃着温暖的火焰,驱散着清晨的微寒
云绛挽踩着慵懒的步伐走入餐厅,如同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年轻君主
他依旧选择了那个主位的座位,姿态闲适地坐下
管家如同一个精准的时钟零件,几乎在他落座的瞬间,便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侍从布上早餐
烤得恰到好处、点缀着香草的小羊排,淋着琥珀色蜂蜜的松软 pancake,新鲜榨取的橙汁,以及一壶氤氲着醇香的热咖啡
一切都与往常无异,直到管家在完成初步布菜后,并未立刻退下,而是微微侧身,用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从身旁的阴影中,取出了那个透明的玻璃罩
罩子里,那团淡金色的【菟丝花】正可怜兮兮地蜷缩着
经过几个小时的禁锢和之前的惊吓,它原本璀璨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所有丝线都无力地耷拉着,紧紧贴着冰凉的天鹅绒垫底
一看到云绛挽,它那“小脸”(能量核心)立刻转向他,传递出一股如同被遗弃小狗般的、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委屈情绪
丝丝缕缕的意念缠绕过去,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和玻璃罩的可恶
管家将那玻璃罩轻轻放在云绛挽手边不远处的桌面上,用那平稳无波的语调,如同汇报一件寻常事务般解释道
“清晨巡视时,在下层储藏室的废弃通风管道口附近发现的,它似乎对钟楼区域很感兴趣,试图闯入”
云绛挽正拿起银质餐刀,闻言,目光随意地瞥了一眼玻璃罩里那团委屈巴巴的金色
他漂亮的眉毛都没动一下,唇角却勾起一个清晰可见的、充满了恶劣趣味的弧度
“呵,”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嫌弃,“瞧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过是被人关了几个小时,就委屈成这样?真是……丢人现眼”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针,刺得【菟丝花】瑟缩了一下,委屈的情绪更重了,几乎要在玻璃罩里凝出(想象中的)水珠
云绛挽似乎懒得再多说什么,只是用指尖随意地敲了敲桌面
管家会意,上前一步,动作轻巧地打开了玻璃罩的锁扣,将罩子提走
失去了禁锢,【菟丝花】却没有立刻欢快地扑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