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萦被噎得脸色一白,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亭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而此刻,跟在王萦身后、刚放下手中东西的春桃,在看清云绛挽正脸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天……天哪……
那是怎样的存在?!
上午见到大公子,她觉得已经帅得惊为天人
可眼前这位二小姐……那根本已经不是用英俊或美丽能形容的范畴!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纯粹美的核爆!
春桃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疲惫、抱怨、胡思乱想都被这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视觉洪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呆呆地,近乎贪婪地、直勾勾地盯着云绛挽,完全忘记了身份、规矩、乃至身处何地
云绛挽原本就因为些琐事心情不甚愉快,王萦的到来更添烦躁
此刻,他敏锐地察觉到一道格外直白、带着痴傻意味的视线,死死黏在自己脸上
虽然平日里他享受惯了这样的目光,但是在他心情不愉的时候出现就很惹人烦
他冷冷地转过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视线来源
“看什么看?”
春桃还沉浸在那惊人的美色冲击中,没反应过来
云绛挽的语调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戾气:“不想要你那双眼睛了?!”
这声呵斥如同冰锥,刺破了春桃痴迷的呆滞
她猛地惊醒,对上一双冰冷厌烦、仿佛看着污秽之物的眼眸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生气
连日来的委屈、疲惫、对穿越处境的不甘、对繁文缛节的怨恨、以及刚才被这美丽震撼后又瞬间被凶斥的落差感……种种情绪如同火山熔岩,在她胸腔里轰然爆炸!
“我就看!怎么了?!”
春桃梗着脖子,脸颊因激动而涨红,竟然脱口顶了回去,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亭内,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咽的声响
王萦的脸色瞬间黑沉如铁,霍然起身,厉声道:“春桃!你放肆!”
云绛挽却忽然笑了,他目光在王萦气得发白的脸和春桃那不知死活、犹自梗着脖子的模样之间转了转,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姐姐的丫鬟,还真是……知礼数啊,连主子都敢这般顶嘴反驳了”
说完,不再理会亭内任何人,拂袖起身,也没有再管地上那个跪着的丫鬟
王萦胸口剧烈起伏,盯着云绛挽离去的背影
又猛地转向还僵在原地、被自己刚才的胆大包天吓住了的春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回去!”
她一挥衣袖,脸色铁青地快步离开亭子,甚至忘了惯常的优雅步态
秋菊慌忙收拾起东西,看了还在发愣的春桃一眼,低喝道:“春桃姐,快走吧”
春桃这才如梦初醒,巨大的后怕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浑身发冷
我……我刚才说了什么?我竟然……顶撞了那位那么美又那么可怕的小姐?完了完了……她怎么突然就……
王萦强压着心头因云绛挽轻蔑和春桃顶撞而翻腾的怒火与难堪,快步朝自己院落走去
她必须立刻处置春桃,先严加管束,绝不能让今日之事传出半点风声,损了她苦心维持的贤淑名声
然而,刚走到自己院落的门前,却见管家王管事正垂手肃立在门口,似乎已等候片刻
王萦脚步微顿,迅速调整呼吸,脸上重新扬起那无懈可击的温柔浅笑
“王管事怎么亲自来了?可是母亲那边有什么吩咐?”
王管家躬身行礼,态度恭谨却不容置疑:“大小姐安好,正是夫人吩咐,请您此刻去福寿堂主室一趟”
主室?王萦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母亲平日召见,多在花厅或暖阁,极少直接叫去主室,那通常是商议要事或……训诫之时
她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是春桃在园中的失态这么快就传到了母亲耳中?
“有劳管事传话,我这就过去”
王萦按下疑虑,维持着镇定,对身后的春桃和秋菊道,“你们随我一起去”
春桃本就因自己那不过脑子的顶撞而吓得魂不附体,一路走来腿都是软的,此刻听说要去夫人院子,更是面如土色
古代惩罚下人的手段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什么掌嘴、跪瓷片、打板子……越想越怕,冷汗几乎湿透了里衣
她低着头,跟在王萦身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影子
到了福寿堂,王萦独自进了那间气氛肃穆的主室
春桃和秋菊只能留在院中廊下等候,连头都不敢抬
主室内自有夫人贴身的嬷嬷和一等丫鬟伺候,轮不到她们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春桃只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试图捕捉屋内隐约的声响,可惜只听到极低的、模糊的说话声,完全听不清内容
她心里七上八下,一会儿觉得夫人肯定会重罚自己,一会儿又侥幸地想,自己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大小姐也许会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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