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迪低头顺服回答“奉精灵女王和精灵王的命令”。
他是精灵王庭的护卫,有这个职责守护王庭成员的安全。
艾丝特没说什么,片刻后,她又问,
“你有伴侣吗?”
艾丝特的问题让莫尔迪喉头一紧,他望着公主那双纯粹到令人心疼的翡翠眼眸,艰涩地开口:“公主,我……没有伴侣。”
“真奇怪,”艾丝特歪了歪头,金发从肩头滑落。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绛挽,我都会很开心,心脏砰砰地跳,看不见他的时候,又会无时无刻不想着他。”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心口,那里正因刚才短暂的会面而残留着悸动,“莫尔迪,你说,这是爱吗?就像父亲对母亲那样?”
练习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的其他组音乐声。
五位精灵成员屏息垂首,不敢介入这场危险的对话。
莫尔迪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思绪翻涌,最终只能选择最谨慎的回答:“公主殿下,那位的存在……超越常理,您所感受到的,或许并非凡俗意义上的爱,只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自然辐射对生灵的影响。”
他试图用相对客观的词语描述,却发现自己词汇贫乏,“女王与陛下担忧的,正是这种影响可能会模糊您的感知与判断。”
艾丝特似懂非懂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她似乎并没有执着于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是将这份陌生的悸动说出来而已。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门口,那里早已没有黑衣导师的身影。
下一秒,她忽然转身,像一阵轻风般朝门口跑去。
“公主!”莫尔迪下意识想拦。
“我去看看绛挽去哪儿了!”艾丝特的声音随着她跑远的脚步声传来,带着一贯的任性活泼。
莫尔迪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终缓缓放下。
“队长……”一位女性精灵忧心忡忡地上前,“公主她……”
莫尔迪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
他转过身,面向其他五位成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日的沉稳:“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开始编舞了,按照昨天讨论的基础框架,结合《Fool For You》的节奏,把森林舞步的元素拆解融合进去,艾丝特公主的部分……”
他顿了顿,“预留C位,动作以简洁和展现气质为主,她……会有办法跟上。”
精灵们纷纷点头,压下心中的不安,开始随着重新响起的节目组音乐尝试动作衔接。
莫尔迪走到练习室角落,拿起水瓶,借着喝水的动作,背对着队员们。
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他抬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左胸。
掌心之下,心脏正以一种异常清晰、甚至带着细微痛感的力度跳动着。
那不是因为运动,也不是因为紧张于编舞任务。
就在刚才,艾丝特用那样天真而热烈的语气描述着她对云绛挽的感觉时,就在她提及“心脏砰砰跳”的瞬间,
莫尔迪自己的心脏,也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般,重重地、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公主的话语,而是因为……那个名字所代表的身影,
仅仅是被提及,就仿佛再次于意识中投下冰冷的、令人战栗又无法抗拒的阴影。
那不是爱,莫尔迪清醒地知道。
那更像是一种面对深渊时,渺小生灵无法自控的、混合了恐惧、敬畏与致命吸引的本能战栗。
但是,又无法拒绝,只能清醒着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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