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邀请了,” 七夜话锋一转,面不改色,仿佛刚才的狼狈不存在。
“看你们还有点用,暂时同行也不是不行,记住,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中二病晚期,绝不服软。
莉亚娜和她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计较七夜的态度。
在这种未知绝境,多一个本地合作者,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同意暂时合作,信息共享,共同应对威胁。”
莉亚娜点头,算是达成协议。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生存,并寻找离开的方法,次要目标……寻找可能存在的生命本源结晶或类似的高纯度治愈性能量源。”
她没有隐瞒次要目标,以示诚意。
“生命本源结晶?” 七夜嘀咕了一句,没太在意。
“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这煞气吸多了绝对没好事!”
两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怀着各自的戒备与目的,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片被红黑天幕笼罩的诡异荒谷。
更多被卷入的青云宗弟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一对侥幸落在相对开阔地带的外门师兄弟,还没从眩晕中恢复,就被脚下突然软化、如同沼泽般的地面吞噬。
他们惊恐地挣扎,却越陷越深,那泥沼中伸出无数苍白冰冷、如同死人般的手臂,将他们拖入无尽的黑暗,只留下几串绝望的气泡和迅速平复的、泛着油光的黑红色泥面。
几名内门女弟子落在了一片看似平静、开满妖艳红色花朵的丛林边缘。
花香甜腻诱人,她们心神恍惚间靠近,那些花朵突然暴起,花瓣如同利刃般飞射,花蕊中探出带有倒刺的吸管,瞬间刺穿她们的护体灵光,疯狂吮吸血液与灵力。
凄厉的惨叫很快平息,原地只留下几具迅速干瘪、被红色根须缠绕吞噬的尸骸。
一支由执事带领的、七八人的小队,试图寻找高地观察环境。
他们攀上一座黑石山,却发现山顶盘踞着一群形似秃鹫、却长着肉翅和骨刺的怪鸟。
怪鸟发出尖利的嘶鸣,俯冲而下,口中喷吐着腐蚀性的煞气酸液,利爪轻易撕开低阶弟子的防护。
那名筑基期的执事奋力抵抗,斩杀数只,却也被更多怪鸟淹没,最终连同弟子一起,被啄食殆尽,只剩累累白骨。
更有甚者,有些弟子并未立即死于怪物之口,却在浓郁的煞气侵蚀和目睹同门惨死的恐怖刺激下,道心崩溃,陷入疯狂。
他们或哭或笑,攻击身边一切活物,最终要么被同伴不得已斩杀,要么失足坠入红雾深渊,或直接经脉爆裂而亡。
死亡,在这片红与黑主宰的秘境中,以各种惨烈而诡异的方式,时时刻刻都在上演。
昔日的仙门子弟,如今如同误入炼狱的羔羊,脆弱而无助。
幸存者们肝胆俱裂,在绝望中抱团取暖,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寻找着渺茫的生路。
与大多数人的被动卷入和狼狈落地不同,云绛挽是主动踏入那黑洞的。
当那扭曲空间、蕴含恐怖吸力的黑洞在演武台上空成形时,未能让云绛挽的衣角拂动分毫。
他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无形的域,将一切外来的混乱与撕扯之力轻柔地推开。
此刻,他站立之处的景象。
是一片花海。
一种妖异到极点的硕大红色花朵。
花朵形似放大了数十倍的曼珠沙华,花瓣肥厚,色泽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花心处没有蕊,而是不断开合、布满细密利齿的环形口器。
花朵下方,没有绿叶,只有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的白骨。
白骨大多还很新鲜,上面粘连着未曾完全腐烂的皮肉,散发着温热的腥气,显然是不久前才被吞噬殆尽的牺牲品。
血水浸透了白骨间的缝隙,在地面低洼处汇聚成浅浅的、粘稠的血泊。
云绛挽就站在这样一片死亡花海的边缘,素色衣袍在红与白的血腥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目又诡异和谐。
似乎是嗅到了新鲜食物的气息,最近处的几朵巨花猛地活了过来!
肥厚的花瓣剧烈颤动,花心口器张开到极限,发出嘶嘶的瘆人声响,带着倒刺的藤蔓状花茎如同毒蛇般弹射而出,朝着云绛挽卷来,速度快得惊人,腥风扑面!
云绛挽没有抬眼去看。
他脚下的影子,在血红的天光映照下本应浅淡,此刻却骤然变得浓稠如墨!
数道更加粗壮、色泽更深沉、近乎暗紫黑色的藤蔓,如同潜伏已久的凶兽触手,以更快的速度从他影子里激射而出!
“噗嗤!”“嘶啦——!”
袭来的血色花藤在接触到暗紫菟丝花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敌,不仅被轻易绞断,断口处更被菟丝花前端的口器死死咬住!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吮吸声响起,红色巨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干瘪,花瓣上的血色褪去,变得灰败,最终如同烧过的纸灰般簌簌碎裂。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整片花海都暴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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