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对方是要一万五,亦或者是十五万,他陈平安其实都是会答应的。尽管林宥恩答应他,她可以义无反顾的跟着他。但是陈平安还是觉得这第一次对她的承诺,还是要堂堂正正的实现才好。这样做,不仅会让她更加安心,对自己也更加死心塌地,而且还可以让她看到自己的实力。
况且,只要对方真的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也就意味着林宥恩在法律和身份上,将彻底摆脱这个家庭的束缚。她再也不用被“家人”的名义捆绑、吸血。毕竟前世,她们曾以此身份要挟过林宥恩好多次,最后也还是他陈平安帮忙处理的。
妇人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个条件,一时有些犹豫。迁户口说麻烦也麻烦,但为了那一万五……
陈平安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加了一把火:“怎么,办不到?还是说,你只想拿钱,却不想付出一点代价,继续把宥恩拴在身边,方便以后继续吸血?”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却也极其真实。妇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想想以后也不一定能从林宥恩这里弄到好处,可那一万五千块的现实利益……最终,贪婪战胜了一切。
“行!迁就迁!但你说话要算数,户口迁出来,一万五,立刻给我!”她咬着牙说道。
“没有问题,只要你现在把她的户口迁出来,我可以现在给你钱。”
“好,你等着!如果到时候你拿不出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妇人恶狠狠的丢下一句,到柜台里面拿了钱就往外走。
“妈,我有点饿了,想吃根香肠!”
这时,她那个儿子,也就是林宥恩同父异母的弟弟,跑到柜台里,狠抓了一把香肠就往自己的衣兜装去,装满后,又扯了三条果糖,这才欢快的离开了。离开前,还朝着他们两个做了一个鬼脸。
直到后妈和弟弟离开,林宥恩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忧虑。
她其实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把要凑出那些钱的压力放到了自己的心里。一万五……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原本的一万二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现在又凭空多了三千……她不敢想象陈平安要如何去凑齐这笔钱。
“平安……一万五……这……这太多了!要不……要不我们还是……”
不知道她是想说“算了”,亦或是“我们走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平安看着她这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他也不再卖关子。而是从他背包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深红色的小本子——那是一本银行存折。
他将存折放在林宥恩面前的小桌上,推到她手边。
“打开看看。”
林宥恩疑惑地看着他,又看看那本存折,迟疑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地翻开。
当她的目光落在最新一栏的打印数字上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用手捂住了嘴。
“现在,还担心吗?”
她用力的摇摇头:“不担心了,以后……以后我都听你的!”
女人其实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动物,只要她能安心,并且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你,那么剩下的……嗯,你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
陈平安思考了一番,今天对林宥恩的“加码”已经足够多了。关系进展神速固然可喜,但他深谙“张弛有道”的道理,总觉得该让她一个人好好回味、消化一下。他相信,让她再经过一番沉淀,下次再见时,这朵含苞待放的花儿,会为他展现出更迷人的姿态。
于是,他又陪着她说了会儿话,看着她的情绪彻底平稳下来,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告别。
他这次真的该回家看一下爸妈了,一个周没有回去了,估计他们也该担心了。
陈平安的老家,在莱远市下属一个叫陈家坳的村子里。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依着山脚散落着。他家那个有着院墙的老屋就在村东头,细想来,他也好久没有回过老家了。可当他循着记忆找去,却发现院门落锁,里面静悄悄的。
他一拍脑门,这才恍然想起这个时节正是果树需要精心照看的时候。父母多半是搬到山腰那处“别院”去住了。
说是别院,其实最初只是为了看管果园搭的临时窝棚。那地方在村子南面,要走一段上坡土路,位置有些偏僻,但地势高敞,视野开阔。后来因为果园收益渐好,便索性在原来的小窝棚旁边,靠着山壁,自己动手又夯土垒墙,盖起了两间结实的瓦房。久而久之,每年尤其是从春末到秋初这至少三四个月,他们反倒更多时间是住在那里,守着他们的果园。
陈平安沿着记忆中的土路往坡上走,路两旁的杂草也被清理过。越往上走,村落里的鸡鸣犬吠便越远,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过果林的沙沙声,以及不知名鸟儿的清脆啼鸣。
当他走到坡顶,那片熟悉的果园和偎依在果园怀抱中的房子完整地映入眼帘时,即便是重生归来、心志早已坚如磐石的陈平安,也不由得怔在了原地,心神为之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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