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的脚步声刚消失，林默就攥着车钥匙绕着破普桑转了三圈，越看越犯愁：“赵大爷，这车连发动机盖都快锈死了，咱咋修啊？”
话音刚落，一道淡白色的雾气从副驾飘出来，赵大爷的身影落在引擎盖旁，伸手在锈迹斑斑的开关上一摸 —— 原本卡得死死的发动机盖 “咔嗒” 一声弹开，露出里面满是油污的零件，还带着股陈年机油的酸臭味。
“你小子懂啥？” 赵大爷蹲在发动机旁，手指戳了戳一个黑乎乎的零件，“这叫变速箱，当年我修坦克的时候，比这复杂十倍的都能拆下来！你去把工具箱拿来，先把表面的油污清了。”
林默赶紧跑进车行，抱出爷爷留下的旧工具箱 —— 里面的扳手锈了一半，螺丝刀还缺了个口。他蹲在赵大爷旁边，刚想用抹布擦零件，就被一股冰凉的鬼气拽住了手腕。
“慢着！” 赵大爷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这擦法是要把零件擦坏？当年我们修装备，都得用煤油泡三分钟，再用细纱布蹭，你倒好，直接用干抹布擦，这油污能掉才怪！”
林默被说得脸一红，正想去找煤油，就见赵大爷对着发动机挥了挥手 —— 一团黑色的雾气裹住满是油污的零件，像有无数只小手在里面擦拭，不过半分钟，原本黑乎乎的变速箱居然露出了金属光泽，连螺丝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去！赵大爷，您这手艺比 4S 店师傅还厉害啊！” 林默瞪大眼睛，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赵大爷得意地哼了一声，刚想开口，突然皱起眉头：“不对，这变速箱齿轮磨坏了两个，得换零件才行。” 他转头看向林默，“你知道附近哪有废品站不？找个同款变速箱齿轮，我能用鬼气修修，比新的还耐用。”
林默想了想，城中村尽头有个老废品站，老板是个瘸腿的老头，据说啥旧零件都有。他刚要起身，就被赵卫国叫住：“等等，把我这搪瓷缸带上，废品站阴气重，这缸子能挡点邪祟。”
一个冰凉的搪瓷缸突然落在手里，林默捏着缸沿往废品站走，心里还在犯嘀咕：不就是个破缸子，还能挡邪？
结果刚走到废品站门口，就看见一只半透明的野猫鬼蹲在废品堆上，对着他龇牙咧嘴，眼睛里还冒着绿光。林默吓得往后退，手里的搪瓷缸突然发出一阵淡淡的白光 —— 野猫鬼 “喵” 地叫了一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真有用啊！” 林默赶紧攥紧搪瓷缸，跑进废品站。
瘸腿老板正坐在门口抽烟，看见林默抱着个旧搪瓷缸，忍不住笑了：“小林，你这是改行收古董了？这缸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张叔，我不是来收古董的，我要找普桑的变速箱齿轮，您这儿有吗？” 林默四处张望，废品站里堆得全是旧零件，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张叔磕了磕烟袋锅，指了指角落的一个铁箱子：“里面好像有，你自己找吧，找到算你 50 块。”
林默蹲在铁箱子旁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两个看起来能对上的齿轮，刚想付钱，就听见赵卫国的声音在耳边响：“等等！那齿轮后面有东西！”
他疑惑地把齿轮挪开，发现下面压着个褪色的红布包，打开一看 —— 里面居然是枚生了锈的军功章，上面刻着 “李XX” 三个字！
“赵大爷！是勋章！我找到李XX的勋章了！” 林默激动地喊出声，手里的勋章突然变得冰凉，像是有股寒气顺着指尖往上爬。
张叔听见动静凑过来，看见勋章眼睛一亮：“这可是老物件啊！小林，你要是不卖，可得好好收着，这可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林默赶紧把勋章揣进兜里，付了钱抱着齿轮往车行跑，刚进门就看见副驾上多了个穿制式衣服的年轻鬼魂，正对着发动机发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 “泪痕”—— 其实是凝聚的鬼气。
“赵大爷，这、这是谁啊？” 林默一惊直往后退，手里的齿轮差点掉在地上。
赵大爷飘过来，拍了拍年轻鬼魂的肩膀：“这是王小二，当年跟我一起上战场的，牺牲的时候才 18 岁，一直跟着这车没走。” 他转头看向林默，眼眶有些发红，“勋章找到了？”
林默赶紧掏出勋章递过去，赵大爷和王小二的手同时穿过勋章 —— 鬼魂碰不到阳间的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小二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带着哽咽：“班长，我们终于找到李哥的勋章了，他再也不用当无名英雄了……”
林默看着两个鬼魂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刚想安慰两句，就听见发动机 “咔嗒” 响了一声 —— 坏了的发动机居然自己转了起来，还发出了平稳的轰鸣声。
“这是咋回事？” 林默瞪大了眼睛。
赵大爷擦了擦眼角的 “泪”，笑着说：“是小二用鬼气修好了发动机！现在就差装齿轮了，装完咱就能卖车了！”
林默赶紧蹲在发动机旁，在赵大爷的指导下装齿轮，可刚拧了一下螺丝，就被一股鬼气弹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屁股疼得他龇牙咧嘴：“赵大爷！您就不能轻点吗？我这肉身凡胎经不起折腾啊！”
赵卫国飘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谁让你力气小？当年我带的新兵蛋子，拧螺丝比你快十倍！”
王小二也飘过来，不好意思地说：“林老板，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激动了……”
林默揉着屁股爬起来，看着眼前两个忙前忙后的鬼魂，突然觉得 —— 这修车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就是不知道，这车修好后，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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