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安抱着模型跑开,李薇脸上的笑容才淡下去。她在星宝对面坐下,把手里的文件袋推过去:“星宝,有件事……得让你知道了。”
星宝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报表和简报。她一页页翻看,速度不快,但看得很仔细。周明远也凑过来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看完最后一页,星宝沉默了很久。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声音平静。
“欧盟提标准是上个月的事,原材料涨价是这两周,视频……是上周。”李薇声音发苦,“像有人算好了时间,一环扣一环。”
星宝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即使失去修为,这个习惯也没改。
“竞争对手那边有什么动静?”
“明面上没有。但暗地里……”李薇压低声音,“我怀疑是‘康诺集团’。”
康诺集团,国际医药巨头,五年前就想收购星远,被星宝断然拒绝。后来在“福泽素”的海外市场拓展中,两家公司多次正面交锋,结怨颇深。
“有证据吗?”
“没有。所有线索都断得很干净,对方是老手。”李薇叹气,“星宝,现在最麻烦的是资金链。下个月十亿贷款到期,账上……不够。”
星宝看向周明远:“研究院那边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周明远现在是研究院的实际负责人。他想了想:“最多能挤出一个亿,但那是好几个项目的研发经费,动了会影响进度。”
“先挪过来应急。”星宝果断道,“研发可以慢一点,公司不能倒。”
她又看向李薇:“剩下的九亿,我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李薇急道,“你现在这个身体,总不能再去……”
“我不去。”星宝笑了笑,笑容有些淡,“但总有人能去。”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陈枫:“爸,您当年在部队的老战友,现在还有在银行系统工作的吗?我需要约几个行长吃个饭。”
第二个打给文昌——这位星君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养伤或回天庭述职,但在人间几百年,总有些人脉积累:“文昌,帮我查查康诺集团最近半年的资金流向,特别是境外那几家关联公司。还有,查查他们高层里,有没有人……对玄学感兴趣。”
挂断电话,星宝看向李薇:“李姐,两件事。第一,明天召开临时董事会,我要参加。第二,联系所有还能信任的供应商,告诉他们,星远集团不会倒,请他们给我们一点时间。愿意等的,以后就是永远的合作伙伴;等不了的……也不强求。”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薇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在谈判桌上寸土不让、在实验室里彻夜不眠的林星宝。
“好,我马上去办。”李薇重重点头,起身离开。走到院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星宝坐在藤椅里,侧脸在夕阳下有些单薄,但腰背挺得笔直。
周明远送走李薇,回到星宝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你真要出面?”
“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里面有多少人的心血,你比我清楚。”星宝反握住他的手,笑了笑,“而且,你以为我这三年真就只顾着养病了?明远,有些事,不是非要靠玄学才能解决的。”
她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星光,而是更坚韧、更温润的东西——那是走过生死、看淡得失后,沉淀下来的智慧和底气。
当晚,陈枫就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小本子。本子上记着七八个名字、职务和联系电话。
“这几个老家伙,当年都是我一个战壕里滚过的,交情过硬。”陈枫指着本子,“这个是工行省分行的副行长,这个是建行总行信贷部的老总,退休了但说话还管用。我明天就去找他们,别的不敢说,贷款延期几个月,问题不大。”
“爸,辛苦您了。”星宝有些愧疚,“您都退休了,还要为我的事奔波。”
“说什么傻话。”陈枫瞪眼,“公司是你的事业,也是咱全家的根。根要是烂了,树还怎么活?”
第二天上午,星远集团董事会。
当星宝在周明远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时,所有董事都愣住了。三年了,这位创始人、前董事长几乎从公众视野消失,很多人甚至私下传言她身体垮了,不行了。
可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星宝,虽然比三年前清瘦,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步伐平稳。她穿着一身简约的深灰色套装,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只在胸前别了一枚小小的北斗七星胸针——翡翠的那枚早就碎了,这是周明远后来找人仿制的。
“各位,好久不见。”星宝在主位坐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天开这个会,只说三件事。”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星远集团不会倒。资金问题,我已经在解决,最迟下周会有方案。”
第二根手指:“第二,欧盟的新标准,不是坏事。我们的产品质量过硬,完全能达到甚至超过他们的要求。接下来,研究院会牵头成立专项小组,用最快速度完成标准认证。这不仅是应对危机,更是打开更高端市场的机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