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乌蟒重重拍了李宁三下肩膀,豪气似乎又回来了一些,“那就让我们并肩而战,让黑齿的杂碎们,有来无回!”
乌蟒那双洞悉世事的锐利眼眸,久久凝视着李宁。篝火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跃,却化不开那浓得化不开的凝重。
李宁那句“更倾向于让黑齿部族没有机会让我们做出最坏选择”的话语,带着一种平静之下的绝对自信,仿佛不是在提议,而是在宣告一个必然的结果。
这种自信,并非凭空而来。
李宁心念微动,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用行动展示。
一抹幽暗的光华自他体表流转而过,下一刻,那套线条冷峻、充满非人工艺美感的墨渊战甲便无声地覆盖全身,其材质非金非玉,流淌着晦涩的能量波动,将李宁的气息瞬间拔高到一个令乌蟒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程度——那绝非发芽境该有的力量!
但这还未完。
李宁抬起手,指尖幽光一闪,一只细微到几乎与尘埃无异、若非刻意引导感知根本无法察觉的时空蛊虫悬浮而起。
随着李宁的心意,蛊虫投射出一片微光,光中清晰地显现出数十里外一片树叶的纹理,甚至一只夜行小兽警惕转动的眼珠!景象实时变动,分毫毕现。
乌蟒瞳孔骤然收缩,粗重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死死盯着那不可思议的微光影像,巨大的手掌无意识地握紧了身旁的石斧斧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不是没见过宝贝的蛮荒野人,他是元婴后期的大修,他能感受到那战甲蕴含的、超越他理解层次的防御与力量,更能感受到那微小“虫子”所代表的、近乎神迹般的探查之能!
这……就是星空来访者的底蕴吗?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便是狂涛般的激动与希望!或许……磐石部族真的命不该绝!
“好!好!好一套星空战甲!好一个洞彻幽冥的灵虫!”乌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绝境中看到曙光的表现,“有如此神器相助,探查黑齿情报,确实有了极大把握!”
然而,信任李宁的能力,与让他孤身犯险,是两回事。乌蟒脸上的激动稍稍平复,斩钉截铁道:
“即便如此,你一人前往还是太危险!黑齿部落绝非善地,阵法、毒物、陷阱无处不在,更有元婴坐镇!我必须让岩罡带上部落最好的猎手,组成小队与你同去,在外策应,万一有变,也能拼死接应你出来!”
李宁却缓缓摇头,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祭首,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正因为黑齿部族龙潭虎穴,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这战甲与蛊虫,擅长的是隐匿与洞察,而非强攻。
独自一人,我能将它们的效能发挥到极致,进退自如。若带上小队,一旦被发现,我或许能凭借战甲脱身,但他们……”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显而易见。岩罡他们会成为拖累,甚至可能白白牺牲。
“可是!”
乌蟒浓眉紧锁,脸上图腾都因焦急而微微发光,“你是我磐石部族的贵客,更是我们未来的希望!
我乌蟒岂能让你一人为我们涉此奇险?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向部落交代?如何向自己的心交代?!”老人的话语中带着真挚的关切和沉重的责任感。
李宁看着乌蟒眼中毫不作伪的焦急与担忧,看着周围几位闻讯赶来、同样面露忧色的部落长老,他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
他来到磐石部落,最初的目的纯粹而功利——为了弥补根基,为了那蛮荒修行之法。那“血灵草”的秘密,于他而言,更像是一份不错的“报酬”和留下的理由。
但在这短短的时日里,他吃着粗糙却能量充沛的兽肉,喝着烈性十足的果酒,与岩罡等年轻战士角力切磋,听老战士们吹嘘着粗犷的狩猎故事,感受着他们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直来直去的性格……
这里没有修仙界的尔虞我诈,没有大周王朝的礼法规矩,有的只是最原始的生存、战斗、以及守护部落的纯粹信念。
这种简单和直率,让他感到久违的放松和……温暖。仿佛卸下了某种自穿越以来就一直佩戴着的、无形的防备面具。
他保护部落,不再仅仅是为了“道藏”交易或自身修行,更是因为,他不想看到这片给予他踏实感和温暖的篝火,被黑齿的野蛮和贪婪无情踩灭。
不想看到乌蟒、岩罡这些耿直豪迈的汉子黯然陨落,不想看到那些眼神清澈的孩童失去未来。
这种情绪,悄然滋生,于此刻变得清晰而坚定。
李宁的声音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分量:“祭首,我并非一时冲动。我称你一声兄弟,称岩罡他们一声兄弟,便是真心认可了磐石部族。
部落予我坦诚,我必回报以真诚。部落予我立足之地,我必守护其安宁。此行,并非只为部落,也为我心中之道。请相信我。”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眼神清澈而坦然。
乌蟒愣住了,他看着李宁的眼睛,从中看不到丝毫虚伪和算计,只有一片坦荡和决然。他忽然明白了,这位来自远方的“巫”,是真的将这里当成了他的又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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