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生番外已补1500+,需要的宝宝记得回看!!)
谢彦林试图坐起,脚踝处却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低头,借着风灯光亮,看到了根铁链,一端锁在自己脚上,另一端深深嵌入身后的巨石当中。
他挣了挣,铁链哗啦作响,纹丝不动,心一点点沉下去。
谢彦林不知道兄长将自己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是为什么,如果想顶替他的身份,大可直接将他毒死,又何必这样绕一大圈。
目光扫过这熟悉又陌生的地窖,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尘土与微弱霉味混和的气味,幼时这里是兄弟俩躲避课业、分享私密快乐的方寸天地。
兄长走失后,他独自来过几次,对着空荡荡的窖壁发呆,后来便封存了入口,再也不愿踏足此地,回忆曾经过往。
如今将他拘在此处,是想囚禁作为人质,还是……可迷迷糊糊间,他似乎能听到,有个人在对他说话,说些不着边际的朦胧字句,让他想不通,也看不透。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曹国公府就被一声惊呼打破了寂静。
“不、不见了,大公子的尸身……棺柩是空的!”
整个府邸瞬间炸开了锅,曹国公本就一夜未眠,闻讯霍然起身,也顾不得更衣,只简单披上件外袍,就大步流星地冲向僻静小院。
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个个面如土色,棺盖被掀开一半,露出空空如也的内里,只有原本垫底的锦缎软枕凌乱地堆叠着,就像是里面的人昨夜坐起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曹国公身形晃了晃,扶住门框才稳住,脸色铁青,眼底是震惊过后地沉沉怒火,“看守的人呢?”
两个仆从噗通跪倒在地,抖如筛糠。
“回、回国公爷,小人、小人昨夜一直守在门口,半步未曾离开,也、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啊……”
“封府!”曹国公额角青筋跳动,厉声道,“任何人不得出入,阿福,你立刻去请大理寺的人来。”
府中瞬间戒严,人人自危。
仆妇们交头接耳,脸上是掩不住的恐惧,倒不是担心曹国公怪罪,而是大公子的尸身不翼而飞,怕不是死得冤枉,才诈尸了。
大理寺卿带着仵作和差役匆匆赶来,见此情景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现场勘察后,发现门窗完好,无撬动痕迹,院内院外因为昨夜雨水冲刷了痕迹,竟连丝毫异样都找不出来。
看守信誓旦旦从未离岗、也未见人,一切迹象都透着诡异。
谢听渊是被惊慌失措的丫鬟叫醒的,他披衣坐起,听罢消息,立刻掀被下床,甚至因为着急来不及束发,任由头发披散在素白的中衣上,赤足奔出房门,刚到院门口,就被闻讯赶来的陈嬷嬷和清晖院的几个丫鬟拦住。
“世子爷,您不能这样出去啊,起码……起码先把鞋穿上……”陈嬷嬷连忙叫人拿来鞋袜。
谢听渊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衣衫不整的模样,深吸几口气,勉强镇定下来,任由丫鬟服侍着穿戴齐整,才疾步往外走去,“父亲呢?大理寺的人可来了?”
来通传消息的小丫鬟连忙小跑着跟在后面,“国公爷正在现场,大理寺卿王大人也到了,正在查验。”
谢听渊赶到小院时,曹国公正背对着棺木站着,身影中透着股疲惫,大理寺卿汪俊眉头紧锁,正在和仵作低声交谈。
听见动静,曹国公转过身,看到小儿子形容憔悴的模样,哑声道:“彦儿,你来了。”
“父亲……”谢听渊快步上前,目光触及那空空如也的棺木,佯装惊疑地身形一晃,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地悲愤,“怎么会这样……是谁,是谁不仅害了兄长,竟是连兄长身后安宁都不肯放过!”
汪俊此时拱手上前,“谢世子节哀,此事确实蹊跷,昨夜大雨门窗完好,守卫亦未闻异响,听国公爷说,昨日大公子中毒只有世子在场,可否与本官讲讲其中细节?”
谢听渊面上浮现出哀恸与悲戚之色,垂下眼眸,“昨日兄长说他的得了些好茶,邀我来他院中同品,谁知道茶饮下半刻不到,他便忽然面色发青,捂住胸口,呕出血来……我当时就慌了神,立刻就冲出去喊人……”
“之后……便是父亲和母亲赶来,再后来……王大人也都知晓了。”说话间,谢听渊已是抬手扶额,指尖微微发颤,似乎是不愿意在回忆那可怕的一幕。
汪俊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谢听渊的神色。
眼前是案发现场唯一的证人,但也有嫌疑,因为死者已逝,所有经过都只能通过眼前这位的口述,但凡有任何害人之心,恐怕都难以找到证据。
“世子与令兄品茶时,可曾察觉有什么异样,或是近日有何不妥之处?比如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或受到什么不寻常之物?”
谢听渊闻言摇摇头,“茶是兄长亲自冲泡,院子也是兄长半月前忽然说想要僻静换的……兄长回府不过半载,平时多喜欢闭门舞刀弄枪,偶有出门也是与我同游,未曾听他提起过特别之人或事。”
“汪大人,兄长为人敦厚善良,即使流落在外多年,也从未与人结下生死仇怨,此番遭此毒手,又连尸身都……我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何人如此恶毒!”
在骂原主和夸自己方面,谢听渊可谓信手拈来。
表现出来的困惑与悲痛,也完全是个骤然失去兄长、又遭遇离奇事件的弟弟该有的反应。
汪俊沉吟片刻,又问了几个细节,诸如当时茶杯摆放位置、谢听渊倒茶时的动作申请,谢听渊都一一作答,事无巨细,让汪俊都不由在心里唾弃起自己来,居然怀疑眼前风光霁月的谢世子。
“昨夜大雨,痕迹难寻。”汪俊最后总结着,可眉头却皱得更深了些,“屋内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看守之人虽坚称未离岗,但……”
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曹国公,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要么是看守疏忽,要么就是府内出了内鬼,总不能是真的死人诈尸,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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