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
涉间第一个踏过仍在燃烧的残骸,手中长戟横扫,将一名匆忙冲来的月氏武士连人带刀劈飞。
“秦军!是秦军!”惊恐的叫声在营地各处响起。
营地瞬间陷入混乱。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匪徒们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许多人甚至找不到兵器。而月氏武士的素质明显更高,数十人迅速集结成小阵,试图稳住阵脚。
“不要纠缠!直取中军大帐!放火!”涉间怒吼。
秦军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分成数股,有组织地冲向营地的关键节点:粮草堆、军械库、马厩,以及营地中央那座最显眼的牛皮大帐。
火焰一处接一处燃起。粮草堆被点燃后爆出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军械库中传来爆炸声——那是储存的箭矢和火油被引燃;马厩中的战马受惊嘶鸣,挣脱缰绳四处狂奔,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挡住他们!挡住!”一名月氏军官用生硬的匈奴语大喊,组织起约百人的防线。
涉间冷笑,挥手:“弩手!”
三十名秦军弩手迅速列阵,在二十步距离上齐射。如此近的距离,弩矢的穿透力恐怖至极,月氏人的皮盾和皮甲如同纸糊,第一排十余人瞬间倒地。
“杀!”涉间亲自带队冲锋。
长戟翻飞,血光迸溅。他身后的陷阵营士卒皆是百战老兵,三人一组,配合默契,专攻下盘和侧翼。月氏人虽勇悍,但仓促应战,又缺乏有效指挥,防线迅速崩溃。
牛皮大帐前,最后三十余名月氏武士死死护住帐门。帐帘掀开,一个披着狼皮大氅、头戴金环的中年人冲出,正是此营地的主将,月氏左大都尉麾下的千夫长阿史那。
“秦狗!安敢犯境!”阿史那怒吼,手中弯刀直指涉间。
涉间不答,长戟直刺。两人战在一处。
刀戟相交,火星四溅。阿史那刀法凶狠,力道沉猛,显然是月氏军中悍将。但涉间的戟法更加老辣沉稳,每一击都留三分余力,招招攻其必救。
十个回合后,阿史那已露败象。他急于求胜,一刀猛劈涉间面门,力道用老。涉间侧身避开,长戟顺势下压,戟刃的小枝勾住阿史那手腕,用力一拉——
“啊!”阿史那右手齐腕而断,弯刀落地。
涉间毫不留情,戟尖回刺,贯穿其胸膛。
“将军!”周围的月氏武士目眦欲裂。
“撤!烧帐!”涉间抽戟,一脚将阿史那的尸体踹开。
两名士卒冲入大帐,迅速翻检。很快,他们捧出几卷羊皮地图、几封用月氏文和匈奴文写的书信、一枚左大都尉的令符,以及几件明显带有月氏王庭标记的器物。
“找到了!”
“撤!”涉间大吼。
此时整个营地已陷入一片火海。绝大多数匪徒和月氏士卒非死即伤,残余的数十人正仓皇向东口逃窜。
秦军迅速集结。涉间清点人数:阵亡二十七人,重伤十一人,轻伤四十余人。战果则远超预期:至少歼敌四百,摧毁了整个营地,缴获关键证据。
“将军,东口伏击队传来讯号:约八十残敌逃出,已被箭雨覆盖,预计无人生还。”斥候来报。
“好。”涉间点头,“传令:全体上马,原路返回。重伤员用担架,轮流抬行。沿途抹除踪迹。”
“那些月氏俘虏……”副将看向被捆在一旁的十几名俘虏,其中包括两名看似文吏的人。
涉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韩信的命令是“不留活口”,但文吏可能掌握更多情报……
“全部处决,就地掩埋。”他终于咬牙道。深入敌境,带着俘虏是找死。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选择。
刀光闪过,俘虏们闷哼倒地。
八百秦军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身后,月牙谷的冲天火光渐渐被山峦遮挡,只余滚滚浓烟升上正在泛白的天空。
两个时辰后,当第一支月氏巡哨队赶到时,看到的只有余烬未熄的废墟、遍地焦黑的尸体,以及山谷中盘旋不去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而在百里之外,涉间已经率队越过了一道山脊。他回头望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加快速度。必须在午时前抵达第一个接应点。”他沉声道,尽管左肩上一道刀伤正渗出鲜血,染红了皮甲。
这场“闪电斩爪”行动,完成了既定目标。但涉间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月牙谷的血,必将激起更大的波澜。
而此刻的咸阳宫中,扶苏(李世民)刚刚结束晨议。他走到殿外,望向西北方向,仿佛能穿越千山万水,看到那场刚刚结束的夜袭。
“陛下,北疆有紧急军报将至。”陈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扶苏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棋盘上的棋子,已经落下。下一步,该对手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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