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娘见了,狡黠一笑:
“姐姐,你该不会是后悔当初没有将错就错,娶了香兰姐姐吧?”
“胡说什么呢?”
陈丽卿哭笑不得地答道,
“哪有女子跟女子谈婚论嫁的道理?”
“你刚才朝那边发什么呆呢?”刘慧娘歪头问道。
“没……没什么……”
陈丽卿对上表妹的目光,心里莫名一慌,急忙捧起酒坛抿了一口,想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她方才望着刘香兰的新房,不由自主想起宴席上自己说过的话:“我早就发过誓,要嫁的人武艺定要胜过我!”
话虽如此,这些年来能在武艺上压过她的男子寥寥无几。而真正让她记在心上的,只有一个……
陈丽卿悄悄瞥了刘慧娘一眼,却见表妹正蹙眉望着前院。
“阿秀,怎么了?”
“姐姐,前院方才还很喧闹,怎么突然静下来了?”刘慧娘疑惑道。
陈丽卿侧耳细听,“是啊,好像真的”
话音未落,她眼前蓦地一黑,身子晃了晃,手中酒坛“啪”地摔碎在地。
刘慧娘闻声转头,见陈丽卿神色不对,赶忙搀住她:“姐姐,你怎么了?”
“不知怎的,突然头晕……”陈丽卿勉力支撑。
“头晕?莫非是……?”
“是这种感觉么?”陈丽卿茫然反问。
论武艺刘慧娘远不及表姐,但绿林经验却丰富得多。她在梁山时日虽短,却听多了江湖手段。
“喜宴上怎会有?莫非有人算计我们……”刘慧娘说着,急忙搀扶陈丽卿朝前院走去。
幸好方才在侧院被村妇闲话搅了兴致,陈丽卿并未多饮,此刻虽头晕脚软,却未昏厥,否则刘慧娘根本扶不动她。
两女刚踏入前院,顿时惊得睁大双眼只见院中宾客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连庄主刘太公、武家兄弟乃至陈希真都未能幸免。
“爹……”
陈丽卿担心父亲的安危,幸好刘慧娘查看后,马上断定前院众人只是昏迷过去,并无生命危险。
“这……这究竟是怎么了?”旁边忽然有人开口。
两个姑娘转头一看,原来是今天的新郎武松。他刚才也倒在地上,手里的酒坛摔得粉碎。倒地时武松恰好摔在碎坛子上,许是被凉酒或是碎片刺激,他很快就清醒了,只是全身无力,只能瘫坐原地。
“大概有人在酒里下了药。”刘慧娘推测道,“一定是刘太公得罪了谁,对方趁今天婚事来报复!”
“岳父大人得罪的人……难道是桃花山的贼人?”武松瞪大眼睛。他如今已是刘家女婿,刘太公向来待人和善,唯一有过节的,只有桃花山的小霸王周通!
武松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喧哗:“哈哈,刘家小姐,相公我来接你上山啦!”
“快去后院,带上香兰走!”武松挣扎起身,“我来挡住他们,你们三个女子赶紧离开,绝不能落在贼人手里!”
“可我爹……”陈丽卿还想逞强,刘慧娘却红着眼拖她往后院去。陈丽卿浑身发软,根本挣不脱。
两人赶到后院,刘慧娘急拍婚房门。房里的刘香兰原本正等待武松来揭红盖头,一听桃花山贼人又来了,顿时呆在原地……
“香兰,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刘慧娘听见前院吵闹声越来越近,见刘香兰仍穿着嫁衣呆立不动,急忙催促。
“可、可是我们走了,爹和武二哥他们怎么办?”刘香兰低声问道。
“如今这情形,除了先走,还能有什么办法?”
刘慧娘苦笑道:“丽卿姐姐也饮了药酒,若她未曾饮下,以她的身手,我们或许还能与这伙贼人周旋一番!”
“事到如今,光凭你我二人,别说三五十个贼寇,就算只来一两个,我们也是束手无策。”
“都怨我,若是早察觉酒中有异,也不至如此……”
陈丽卿想到前院的父亲,忍不住自责起来。
“丽卿姐姐,这怎能怪你?谁料得到这伙人竟会挑在香兰成亲之日下手!”
刘慧娘安慰了一句,一手扶住陈丽卿,另一手便要去拉刘香兰。
不料刘香兰忽然侧身避开,说道:“丽卿姐姐,慧娘妹妹,你们的马车就在后院,可以从后门离开,快走吧!”
言罢,刘香兰脸上露出毅然之色,迈步便朝前院走去。
“香兰,你要做什么?”
刘慧娘正要拦她,却听陈丽卿忽然赞叹:
“以往总觉得香兰妹妹性子柔弱,没想到危急时刻,她竟有这般胆魄。”
夸完刘香兰,陈丽卿猛地用力挣开刘慧娘的搀扶,说道:
“阿秀,我现在浑身无力,你带着我,两人同乘一车必然走不远。”
“何况我爹还在前院,我不能抛下他不管,你一个人快走吧!”
“什么?”
刘慧娘没料到转眼之间,陈丽卿也改了主意。
眼见表姐踉踉跄跄也往前院走,刘慧娘虽有心独自离开,却想起这几日与陈丽卿相处的情分,
终究放心不下这位表姐。她原地踌躇片刻,咬了咬牙,气得一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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