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垂首望着面前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胖县令,沉声问道:“你就是郓城县令?方才县衙门前为何聚集百姓?”
刘县令支支吾吾正要推诿,却听赵远道:“稍后我自会询问旁人。若你有半句虚言……”说着唇角微扬。
这一笑落在刘县令眼中犹如厉鬼索命,他再不敢隐瞒,战战兢兢将前因后果尽数道来。
“如此说来,你假借朝廷 之名,在郓城横征暴敛。百姓前来讨要,你反倒命官兵差役殴打他们?”赵远声音渐冷。
刘县令冷汗涔涔,脑中闪过梁山惩治 的各种传闻,正欲辩解,赵远摆手打断:“我只问你,呼延灼与张清投降梁山的消息,你是从何得知?”
“今晨刚听衙役禀报,下官便下令通缉……”刘县令猛然醒悟,急忙改口,“是下官糊涂!既然二位将军已归顺梁山……”
“住口!”赵远面色骤沉,“我身为梁山之主,怎不知此事?这谣言从何而来?”
刘县令怔在原地:“今早是县衙都头禀报的……”
“焦挺,带那都头来问话。”赵远蹙眉吩咐。
无面目领命而去。刘县令见赵远不再发问,慌忙缩到墙角,恨不得隐去身形。
赵远实在无心与郓城县令多作周旋。
他此来郓城,
原是听闻呼延灼与张清归顺梁山的消息,
特意前来查探。
按常理此时早该回山庆祝大败官军,
正是因这离奇传闻,
赵远才决意亲赴郓城探个究竟。
毕竟那二人是否投诚,
还有谁比他这梁山之主更清楚?
他昨夜搜寻整晚毫无所获,
郓城地界却怎会传出二人降梁山的消息?
......
一炷香后,
焦挺带着县衙都头归来。
据都头禀报,
今早手下衙役在酒肆用饭时,
听得几个市井混混散布此言。
因事态重大,
急忙禀报了刘县令。
随后之事便顺理成章
在都头指引下,
焦挺寻着最初听闻传闻的差役,
顺藤摸瓜揪出散播消息的泼皮。
未及一个时辰,
赵远便查明:
今晨有个唤作王二的泼皮,
花了银钱让这些混混故意散播呼延灼、张清降梁山的谣言。
“王二何在?”
赵远声色俱厉。
刻意花钱散播消息,
这王二必有图谋。
“小的实在不知,”
泼皮们面面相觑,
“只听人说...
今早城门初开,
就见那厮带着一伙人往西城门去了。”
“哥哥,”
焦挺接话,
“方才带人查过王二宅院,
早已人去屋空。
但院里石桌上残羹冷炙犹在,
看来昨夜确有多人在彼处聚集。”
“区区泼皮岂会无端陷害呼延灼、张清,”
赵远双眉紧锁,
“此事多半与借宿王二家那伙人脱不开干系。
可究竟是谁......”
正当此时,
侍立一旁的焦挺瞥见跪伏的泼皮中,
有人不时偷眼窥视赵远。
那泼皮似乎有话要说,立刻被喝住:“你这厮瞧什么?莫非有话要讲?”
“大王,小、小人确实有事禀报,”泼皮浑身一颤,连忙开口,“小人也不知看得准不准,只是见那王二身边一人,模样像是……像是……”
见他支支吾吾,焦挺不耐道:“像谁?快说!”
泼皮被他一吓,脱口而出:“小人瞧着,像是从前的宋押司!”
赵远眉头一皱:“宋押司?可是人称及时雨的宋江?”
“正是他,”泼皮赔笑道,“小人往日与宋押司相熟,今早那人虽以布遮面,但身形步态着实眼熟。只是宋江如今是朝廷要犯,小人不敢断定他敢回郓城。”
赵远一摆手:“带下去。”
待亲卫押走泼皮,焦挺急问:“哥哥,宋江那厮不该在梁山么?怎会出现在郓城?”
赵远冷笑:“看这黑厮在郓城所作所为,多半是盯上了呼延灼与张清。又想故技重施,逼他们落草清风山。”
没面目怒道:“呸!咱们在前线拼杀,他倒想捡现成便宜!早知当初就该在梁山了结了他!”
赵远摇头:“宋江毕竟是晁盖派来相助梁山的,看在晁天王面上,也不便取他性命。何况他在江湖上名声不小。”
焦挺挠头:“那如今该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拐走呼延灼和张清吧?”
“自然不可,”赵远冷哼一声,“呼延灼与张清乃梁山手下败将,如何发落当由梁山定夺,岂容宋江插手?这样”
“你派人回梁山,将这边的情况详细告知三位军师。”
“宋江搞了这么一出,”
“消息一旦传出去,呼延灼和张清的家眷怕是难保。”
“你让三位军师派人将他们家眷接出来,送往……”
“梁山吗?”
焦挺问道。
“不,”
赵远摇头,
“送到东平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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