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地一声。
演一段……对她表白？
谢凛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看着沈隐。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她清冷的轮廓，眼神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但细看之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成拳，暴露了她并非表面那么镇定。
“怎么？不敢？”
沈隐见他僵住，眉梢微挑，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但尾音里藏着一丝紧张。
“谁、谁不敢了！”
谢凛猛地从地毯上站起来。
“演就演！哥酝酿一下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在原地转了两圈，像是在寻找什么灵感。
内心疯狂咆哮：
卧槽卧槽卧槽！这怎么演？！
他偷偷瞟了一眼沈隐，她正微微歪着头，看似耐心等待，但微微抿起的唇瓣泄露了她的在意。
不管了！
谢凛把心一横。
就当……就当是提前彩排了！
反正迟早要说的。
现在说了，还能看看她什么反应！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走到沈隐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浓密的睫毛，和她眼中倒映着的自己。
四目相对。
谢凛张了张嘴，却发现之前脑子里预演过的台词，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她，眼神里的慌乱渐渐被认真和专注取代。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却清晰无比：
“我……”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就…我以前觉得，一个人自由自在挺好，想干嘛干嘛。”
“但跟你合租之后……我发现两个人一起抢遥控器，一起吃饭，甚至一起互怼，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沈隐。
“沈隐……”
他念出她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就是……习惯了生活里有你。”
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
“就算你嫌弃我，我也喜欢你……”
“所以……所以……”
“你愿意……用你一生的吐槽来陪伴我吗？”
一段话说完，谢凛感觉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隐，等待着她的“判决”。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沈隐完全僵住了。
在他开始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不再是“演”了。
这傻子……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
那么直白，那么笨拙，又那么滚烫。
一生的吐槽……来陪伴吗？
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她看着自己面前的谢凛。
他紧张得喉结都在滚动，眼神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此刻怔忪的模样。
那双总是带着嚣张气焰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忐忑和期待。
差点……差点就要忍不住点头了。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那过于灼人的视线。
“词……咳，词还不错。”
“然……”
他刚想追问，沈隐却迅速拿起了手机。
“继续。第九局。”
第九局。
真心话。
胜负——沈隐赢。
谢凛还沉浸在刚才“表白演习”的余韵里，心跳尚未平复。
看到结果，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看向沈隐。
沈隐被他看得耳根发热，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
她想起自己“幽蝶”的身份，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摊牌，一个试探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需要知道，他对“非常规职业”的接受度。
“谢凛，”
她开口。
“如果……你喜欢的那个她，除了你看到的身份，还有另一个……你不知道的职业。当然，是道德正义的。你会介意吗？”
谢凛愣了一下。
另一个职业？道德正义范围内？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沈隐那双在键盘上飞舞的纤纤玉手，和她偶尔对着电脑屏幕时那专注到仿佛在破解核弹密码的严肃侧脸。
哦！懂了！
他恍然大悟，自以为抓住了真相。
沈隐除了是程序员，难道还是个……
技术很牛的白客？
怪不得她电脑技术那么好，逻辑那么缜密。
这简直……酷毙了好吗！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介意啊！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沈隐看着他反应，心里松了口气。
他不介意，这就够了。
第十局。
真心话。
胜负——谢凛赢。
谢凛被沈隐刚才的问题启发到了。
“沈隐，轮到你了。同样的问题——如果你喜欢的那个他，也有一个你不知道的、但在道德正义范围内的‘副业’，你会怎么想？”
沈隐心头一跳。
他怎么问了一样的问题？
难道……他也有什么秘密？
她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谢凛可能的“副业”。
除了画漫画和偶尔抽风，他还能干什么？
总不可能是……职业电竞选手？
或者地下摇滚乐手？
更离谱的……惩治黑赌场的“幻术之手”？
她完全没往“夜鸦”那方面想。
毕竟，那个在夜空下华丽表演的怪盗，和眼前这个穿着恐龙睡衣的家伙，画风差距堪比马里亚纳海沟到珠穆朗玛峰。
她沉吟片刻：
“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不违背原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
谢凛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看吧，她就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他美滋滋地点头：
“有格局！沈隐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嘛！”
沈隐白了他一眼，懒得接他这茬。
第十一局。
气氛已经暧昧粘稠得如同融化的巧克力，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被反复捅挠，几乎薄如蝉翼。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的转盘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动。
胜负——沈隐赢。
沈隐看见自己赢了，就直接问出那个最关键、最让她在意的问题。
“谢凛，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喜欢的那个人……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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