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艺术中心，安保监控室。
数块高清屏幕将场馆内外每个角落尽收眼底，红外热成像与动态捕捉系统持续扫描着每一寸空间。
四名安保人员坐在控制台前，神情专注，但嘴角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松。
“老张，你说那俩怪盗今晚真会来吗？”
年轻的小李喝了口咖啡，眼睛盯着主屏幕——
那是“汉风厅”的实时画面，青玉夔龙纹樽安静地躺在防弹展柜中。
被称作老张的中年男人嗤笑一声：
“来？怎么来？你看看外面这阵仗。”
他调出外部监控画面。
艺术中心外围，特警车辆低调停靠，身着便衣的巡逻队员混在人群中，眼神锐利如鹰。
建筑所有入口都设置了双层安检，金属探测门、X光机、人工搜身，连鞋底都不放过。
“除非他们会飞。”
老张笃定地说。
“不然带着那些怪盗的行头，连大门都进不来。”
另一名安保小王凑过来，指着屏幕上的莉娜直播画面：
“这女主播还挺火，直播间都快二十万人了。她在介绍那樽呢。”
小李看着屏幕上莉娜专业的讲解，忽然压低声音：
“诶，你们说，这女主播会不会是怪盗的同伙？故意在现场直播，给他们打掩护？”
老张翻了个白眼：
“小李，你警匪片看多了吧？人家那是正经媒体证，背景审查过的。再说了——”
他敲了敲控制台：
“就算她真是同伙，能干什么？对着镜头念咒语把文物变没？”
监控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巡逻队的声音：
“控制室，媒体区东侧洗手间附近有可疑人员聚集，请求确认。”
老张立刻调出相应区域的监控。
画面里，几个记者模样的人围在一起，似乎在争论什么。
“看起来就是媒体间的口角。”
老张回复。
“保持观察，没必要介入。”
“收到。”
小李忽然指着另一块屏幕：
“等等，这个人……”
画面中，一个穿着深色卫衣、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站在“汉风厅”门口，仰头看着展厅介绍牌。
他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大学生观众，但小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有什么问题？”
老张眯起眼睛。
“他从二十分钟前进入场馆，已经绕着核心展区走了三圈了。”
小李调出此人的移动轨迹。
“每次都会在汉风厅门口停留，但又不进去。”
老张放大画面，仔细看了看这个人整体——普通，太普通了，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
“可能是紧张吧。”
小王插嘴。
“听说今晚可能有怪盗行动，有些观众就是想凑热闹，但又不敢真进去看。”
“也许吧。”
老张没有放松警惕。
“标记他，继续观察。”
……
谢凛站在“汉风厅”门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紧张。
他的眼镜镜片上，AR界面正显示着沈隐同步过来的数据：
场馆3D结构图、安保人员实时位置、监控盲区时间表，以及——主控室隔壁弱电井的精确坐标。
耳机里传来沈隐的声音：
“天穹号已抵达预定空域，高度三百五十米，悬停稳定。”
“明白。”
谢凛最后看了一眼展厅内那尊青玉夔龙纹樽。
在专业灯光下，玉质温润如脂，夔龙纹路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好东西，他心想。
但今晚，它只是道具。
他转身，随着人流慢慢走向楼梯间。
按照沈隐规划的路线，他需要先下到地下一层，穿过后勤通道，然后从通风管道爬进弱电井所在的夹层。
听起来很复杂，但对谢凛来说——小菜一碟。
地下一层是员工区域和机房重地，普通观众禁止进入。
楼梯间门口站着一名安保，正低头看着手机。
谢凛脚步不停，径直走过去。
“哎，这里不能——”
安保抬头，话说到一半。
谢凛已经从他身边走过，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工作证，在安保眼前一晃：
“设备巡检。”
那工作证的照片是他的脸，名字和部门都是艺术中心后勤部的真实员工。
更重要的是，谢凛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语气，完全就是那种干了十几年巡检的老油条。
安保愣了愣，忽略了他的着装，下意识点头：
“哦，好。”
等谢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安保才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走廊里灯光昏暗，监控摄像头每隔十五米一个。
谢凛的步伐不紧不慢，恰好卡在摄像头转动间隙的盲区里——这是沈隐精确计算过的节奏。
三十秒后，他停在一扇标着“设备间-闲人免进”的铁门前。
门锁是电子密码锁，需要员工卡和六位密码。
谢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
这是阿哲的杰作，外表看起来像个老式MP3，实际上是个万能解码器。
他将装置贴在密码锁感应区，按下启动键。
装置屏幕亮起，数字疯狂滚动。
三秒后，“咔哒”一声，门锁绿灯亮起。
谢凛推门而入，反手关门。
房间不大，堆满了清洁工具和备用灯具。
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有一个半米见方的通风口，栅栏用螺丝固定。
他从背包里掏出螺丝刀，卸下四颗螺丝。
栅栏取下后，通风管道里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风机运转的低鸣。
“管道直径六十厘米，向前八米右转，然后直行十五米到达目标区域。”
他钻进通风管道，动作轻巧。
管道内壁积着薄灰，但他的移动几乎没有留下痕迹——这是多年“工作”养成的习惯。
八米，右转。
十五米，直行。
前方出现微光——是弱电井的检修口。
谢凛停在检修口前，没有立刻行动。
他抬起手腕，手表表盘上显示着一串跳动的数字：距离下一次巡逻经过还有四分三十七秒。
他需要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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