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铺路。
他回到案前，抽出一张空白密令纸，提笔写下：
“令潜龙卫第七组，即刻潜入高丽西海岸，查清近十日所有异常船只动向，重点监视崔氏旧部及倭商往来。不得暴露身份，不得擅自行动，一切以搜集证据为先。”
写完，盖上随身玉印。
“拿去，用飞鸽传令，今日必须送达。”
内侍接过密令，快步离去。
诸葛俊靠在椅背上，闭眼片刻。他知道，这一步走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一旦查实是倭国插手，两国之间的和平表象就会彻底撕破。
但他不怕。
大龙朝刚完成科技革新，军备更新，水营换装了新式火炮舰，沿海防线也重新布控。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是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
他睁开眼，目光沉稳。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阳光正好，宫道上几名工匠正抬着一台新制的蒸馏器往制药坊去，那是刘梦柔前几日提过要改进的设备。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案前，又取出一份地图。这次是东海海底地形图，由太极神帝系统提供的数据绘制而成，比现有任何海图都精确。
他的手指停在一处标记上——黑山洋西侧，有一片隐秘浅滩，船只极少经过。但根据水流测算，从对马海峡来的船，若想避开巡查，最佳路线就是贴着这片浅滩北上。
如果他是指挥者，也会选这里。
他提起朱笔，在浅滩边缘画了一个圈，又在线路末端写下一个字：“查。”
笔尖落下时，墨汁微微晕开。
他放下笔，没有起身，也没有叫人。就那样坐在灯下，盯着地图上的标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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